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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98章 天傾西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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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石山的初夏,本該是梯田裡麥穗初黃的時節,可山口的瞭塔上,哨兵老周卻沒心思看山下的莊稼,西北方向的道上,一道煙塵正以罕見的速度近,煙塵里只有一匹馬,馬背上的人伏在鞍上,看那樣子,像是拼盡了最後力氣在狂奔。

“快!快敲警鐘!是加急塘馬!” 老周扯着嗓子朝山下喊,手裡的紅旗使勁揮舞,三短一長的警報聲瞬間穿山谷,讓正在練的戰兵、田間勞作的百姓都停下了作,朝着山口去。

那匹馬衝到山口時,前,重重栽倒在地。馬背上的人滾下來,卻掙扎着爬起來,懷裡抱着一個封的竹筒,朝着核心營地的方向踉蹌跑去。守山口的戰兵趕上前攙扶,才發現這人臉上滿是塵土和污,右被馬鐙磨得模糊,裡只反覆喊着:“京師……京師沒了!快找趙府主!”

半個時辰後,議事堂里的氣氛抑得能擰出水來。趙羅手裡着從竹筒里取出的信,信紙因為送信人的汗水和水,己經有些發,上面的字跡卻力紙背,每一個字都像重鎚,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。

“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,闖賊李自陷京師,城破。帝自縊於煤山壽皇亭,以殉國。東宮太子、二王被擄,百或降或死,宗廟傾覆,天傾西北矣……”

“啪嗒”一聲,趙遠叔手裡的茶碗摔在地上,青瓷碎片濺了一地。他僵坐在石凳上,花白的鬍子微微抖,了半天,才出一句:“皇……皇帝殉國了?大明朝……沒了?” 這位看着趙羅長大的族老,雖對南明的腐敗失頂,可崇禎自縊的消息,還是像走了他骨子裡最後一點對“正統”的念想,眼圈瞬間紅了。

趙虎猛地攥拳頭,指節發白:“闖賊!我早說過,這些流寇不了事!佔了京師不思進取,反而死天子,他們配坐那龍椅嗎?” 他之前跟着趙羅與流寇打過道,對李自的部隊本就沒好,此刻更是怒不可遏,恨不得立刻提兵北上。

陳秀才站在窗邊,着西北方向的天空,久久沒有說話。他曾是前明的秀才,雖沒考中舉人,卻也讀過“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”的書。此刻手裡的摺扇被得變了形,聲音帶着幾分沙啞:“煤山……壽皇亭……先帝在位十七年,雖有勤政之心,卻無回天之力,最終落得這般下場,可悲,可嘆。”

議事堂里的其他人,或沉默,或嘆息,連一首主張“不依附明廷”的李鐵匠,都皺着眉嘆了口氣。他們對明朝的腐敗、軍的無能早己失,鐵石山能有今日,靠的從不是朝廷的糧餉,而是自己的雙手和火。可“京師陷落”“皇帝殉國”這八個字,依舊像一塊巨石,在每個人心頭,那畢竟是延續了兩百多年的漢家正統,它的崩塌,意味着天下徹底沒了“主心骨”,接下來的日子,只會是更世。

消息像風一樣,從議事堂擴散到整個鐵石山。先是核心營地的戰兵和工匠,再是外營的百姓,最後傳到難民營,不到一個時辰,整個山寨都被一種複雜的緒籠罩:有對崇禎殉國的悲涼,有對世加深的恐懼,也有對未來的迷茫。

難民營里,曾是前明衛所士兵的老王,蹲在地上,雙手抱着頭,裡反覆念叨:“沒了……什麼都沒了……以前雖說是衛所兵,可好歹有個朝廷在,現在連皇帝都沒了,咱們就是沒的浮萍了。” 旁邊幾個從北京逃出來的難民,聽到消息後更是泣不聲,他們的家人還在京師,如今城破帝亡,生死不知。

梯田裡,正在收割早麥的百姓也沒了幹活的心思。一個老農着西北方向,喃喃道:“天傾了啊……以前不管是流寇還是韃子,好歹有朝廷派兵抵擋,現在朝廷沒了,誰還能護着咱們?” 這話讓周圍的人都沉默了,是啊,中樞一崩,就了真正的無政府狀態,以後再遇到清軍、流寇,再也沒人能統籌抵抗,只能各自為戰,像野草一樣在世里掙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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