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鐵石山的晨霧還未散盡，清軍營寨方向就傳來了沉悶的號角聲。三枚紅信號彈升空，劃破灰濛濛的天際，這是清軍發起炮擊的信號。

“所有人蔽！清軍要開炮了！” 瞭塔上的哨兵扯着嗓子喊，聲音在山谷里回。山口的戰兵們立刻鑽進暗堡和掩，難民營里的百姓也被民政司的人護着，躲進了預先挖好的防空。趙羅站在核心陣地的指揮台上，舉着遠鏡，死死盯着清軍的炮陣。

清軍營寨前的高地上，三門紅大炮己經調整到最佳角度。炮兵們着膀子，喊着號子，將沉重的青銅炮再校準幾分；幾名士兵抬着黑漆漆的實心鐵彈，塞進炮口，又用長桿將炮彈推到底；最後，一名老兵點燃了炮尾的火門。

“放！”

隨着一聲怒吼，第一門紅大炮發出震耳聾的轟鳴，炮劇烈後坐，捲起漫天塵土。一枚碗口的實心鐵彈，帶着尖銳的呼嘯，朝着鐵石山的山口飛來。

“轟隆！”

鐵彈砸在山口外側的拒馬陣上，碗口的木瞬間被砸斷，鐵鏈崩飛，幾支拒馬轟然倒塌，碎片飛濺。接着，第二門、第三門紅大炮也相繼開火，兩枚鐵彈分別砸在山壁和壕邊緣，山壁上的碎石滾滾而下，壕的石砌邊緣被砸出一個缺口。

清軍的炮擊持續了一刻鐘，每隔半柱香就發一。雖然準頭不算太好，卻憑着巨大的威力，給鐵石山的防工事造了不小破壞，三道拒馬被砸斷了一道，壕邊緣塌了兩，甚至有一枚鐵彈着暗堡的頂部飛過，震得暗堡里的戰兵耳朵嗡嗡作響。

難民營里，有孩子被炮聲嚇得哭了起來，不百姓臉發白，攥着角。趙虎在陣地上來回巡查，大聲喊道：“都別怕！韃子的炮準頭差得很！咱們的炮馬上就反擊了！”

果然，等清軍進行第五炮擊時，趙羅終於下令：“炮兵準備！目標，清軍炮陣！自由擊！”

鐵石山的炮兵陣地，藏在山口兩側的山坡上，被厚厚的土石掩保護着。這裡架設的，是工造司最新趕製的西門鋼製後膛炮，炮用水力鍛錘鍛打的鋼板卷制而，比清軍的青銅紅大炮更輕便，卻更堅固；採用後膛裝填，不用像前裝炮那樣反覆調整炮，速快了三倍；炮尾裝有簡易的瞄準標尺，度遠超紅大炮。

“測距！清軍炮陣距離兩千一百步！” 炮手大喊着，調整炮架上的刻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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