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工坊的角落裡，趙羅正盯着一堆黑火藥發獃。黑火藥威力有限，哪怕改良了配比，也只能推鉛彈、炸開鑄鐵彈殼，要想造出更猛的炸藥——比如能炸碎城牆的破葯，或是讓子彈飛得更快的發葯——靠黑火藥遠遠不夠。而他知道，這一切的基礎，是兩種看似普通卻能改變力量格局的：硫酸和硝酸。

“府主，您盯着火藥看了半天，是哪裡不對？”老王端着一碗水過來，見趙羅眉頭鎖，忍不住問道。

“黑火藥的勁兒太小了。”趙羅指着桌上的開花彈，“之前試，炸開的碎片不夠多，要是遇到韃子的重甲，怕是炸不穿。要做更厲害的葯，得先有‘強酸’。”

“強酸？”老王和一旁的趙五叔公都愣住了，他們只知道硫酸能除銹、硝石能制火藥，卻不知道這兩樣還能搞出“強酸”。

趙羅沒多解釋，首接畫了張簡易裝置圖：“咱們用陶瓮做反應室，先燒硫磺和硝石，讓它們產生的氣兒進到瓮里，再用水吸收，就能得到硫酸。有了硫酸，再跟硝石反應，就能出硝酸。”

說起來簡單，做起來卻難如登天。第一步是找材料：陶瓮要選厚實不水的，接口用黏土封；硫磺和硝石得提純，去掉雜質；還得做一套導氣管，用中空的竹管外包鉛皮（防腐蝕）。

工匠們按圖搭建裝置：三個大陶瓮串聯，第一個瓮里放硫磺和硝石的混合，底部架着炭火；第二個瓮裝滿水，竹管從第一個瓮到水面下；第三個瓮也裝水，承接第二個瓮溢出的氣。趙羅反覆叮囑：“硫磺和硝石的比例要對，硝石多了燒得太旺，了氣兒不夠；陶瓮接口一定要封嚴，那氣兒有毒，吸多了會死人！”

第一次試燒，炭火點燃後，第一個瓮里冒出刺鼻的黃煙，順着竹管往第二個瓮里鑽。可沒過多久，竹管接口的黏土就被熱氣烤裂，黃煙順着裂往外冒，工匠們嗆得首咳嗽，只能趕滅火。

“接口得用黏土，再纏上麻布！”趙羅改進封方式，第二次試燒，黃煙終於老老實實地鑽進了陶瓮。燒了兩個時辰，第二個瓮里的水漸漸變渾濁，起來還有點發燙。趙羅用一乾淨的木蘸了點水，滴在一塊廢鐵上——鐵沒反應，顯然濃度不夠。

“燒的時間太短，氣兒沒吸夠！”接下來的半個月，工匠們反覆試驗：調整硫磺和硝石的比例（1:1.5），延長燃燒時間（西個時辰），把第二個瓮的水換溫水（加速吸收）。有一次，一個工匠不小心吸了泄的黃煙，當場咳嗽不止，臉都憋紅了，趙羅趕讓他去醫館喝甘草水，之後更是嚴令所有人作時必須用布捂口鼻。

終於，在一個雨天（空氣度大，利於吸收），他們得到了一瓮渾濁的。趙羅用木蘸了點，滴在廢鐵上——“嘶”的一聲，鐵屑開始冒泡，很快變了黃。

“了！這就是硫酸！”趙羅的聲音有些激。雖然濃度不高，還帶着雜質，但它確實備了強酸的腐蝕，是真正的“化學之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