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伯公，您和火藥坊的人，琢磨開花彈。”趙羅最後看向趙伯公，“先用鑄鐵鑄小彈殼，留個小口裝火藥，引信試試用香火——把香火晾乾，進彈殼，點燃後再裝炮，算好時間，看能不能在落地時炸。火藥要提純，威力夠大才能炸開鐵殼。”

任務分配下去，各小組立刻行起來。

鍛造組的石屋裡，爐火晝夜不熄。趙三叔公帶着三個老手，先是用蠟心雕了個小炮管模型，細到連壁的度都反覆打磨，然後小心翼翼地裹上摻了石英砂的耐火泥，乾了三日，才放進特製的高溫窯里燒——燒了整整一天，蠟模化盡，只留下一個中空的泥模。

與此同時，高爐那邊也在全力冶鍊坩堝鋼，一次煉出的鋼水比往日多三倍，反覆提純，確保沒有雜質。

這日傍晚，一切準備就緒。耐火泥模被固定在石槽里，通紅的坩堝鋼水從高爐里舀出，冒着刺眼的白，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泛着紅暈。

“慢點！穩點！”趙三叔公親自掌勺，手抖得有些厲害——這一澆，不，就看這一下了。

鋼水緩緩注泥模的澆口，“滋滋”作響，冒出白煙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盯着泥模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趙羅站在一旁，手心也着汗——這是“雷霆計劃”的第一步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。

鋼水注滿，趙三叔公放下坩堝，長出一口氣。泥模里傳來輕微的“噼啪”聲，那是鋼水在冷卻收。

“得等它慢慢冷，不能急。”趙三叔公對眾人說，“至要等一夜，明天才能敲開泥模看。”

沒人離開，匠人們圍着那個還在發燙的泥模，眼神里有期待，有張。那裡面，裹着鐵石山的“雷霆之夢”。

趙羅看着泥模，心裡清楚，這只是第一步。就算這個小炮管了，後面還有炮架、開花彈，還有更大口徑的炮管要試。但至，他們己經邁出了這艱難的一步。

夜漸深，工坊里只留了兩個人守着泥模，其他人都各自散去，卻無一人能安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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