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限期的最後一日，日頭剛過晌午，一隊衙役便耀武揚威地朝着趙家村趕來。

二十來號人，個個挎着腰刀，扛着水火，為首的正是前日去下通牒的那個衙役頭目。他勒着馬，看着前方約可見的村落廓，角撇出一抹不屑的笑——在他看來，趙家村那群泥子要麼早嚇破了膽，乖乖把兵送到縣衙；要麼還在村裡等死，等着被他們一鍋端。

“都給老子神點！”頭目在馬上吆喝一聲，“到了村裡，先把趙遠那老東西捆了！兵若是沒造好，就把男丁全帶走，眷……哼，帶回去給弟兄們樂呵樂呵！”

後的衙役們鬨笑起來，腳步也輕快了幾分，彷彿己經看到了手到擒來的“功勞”。

可越靠近趙家村，越覺得不對勁。

往日里雖不熱鬧，卻總該有幾分人跡的村口，此刻靜得可怕。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，沒人清掃；路邊的土牆上，往日孩子們畫的塗還在，卻看不到半個玩耍的影。

“不對勁啊，頭兒。”一個衙役湊近了些，聲音發虛，“怎麼連條狗都沒見着？”

頭目心裡也咯噔一下，皺起眉頭：“廢話！進去看看！”

一行人催馬進了村，才發現整個趙家村竟像是被掏空了一般。家家戶戶的院門要麼虛掩着，要麼大敞着，院子里空的，窩空了，豬圈塌了半邊，連水缸都是乾的。

“人呢？”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，聲音在空村裡回，顯得格外詭異。

頭目翻下馬，一腳踹開趙家鐵匠鋪的院門。“哐當”一聲，門軸斷裂的聲音在寂靜中刺耳。他舉着刀，警惕地往裡走——鋪子里空無一人，鐵砧孤零零地立在角落，上面落了層薄灰；淬火缸乾涸裂，風箱倒在地上，連最常用的那幾把鐵鎚都不見了蹤影。

地上散落着些沒用的鐵屑和破布，牆角堆着幾燒剩下的木炭，除此之外，再無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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