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石山的日子，是從敲打石頭和砍伐樹木開始的。

安頓下來的頭三天，趙羅沒讓族人歇着。山坳里的舊礦雖能遮風擋雨，卻破敗得很——有的口塌了半邊，有的滲水，還有的布滿了碎石。當務之急，是先把這些修整能住人的地方。

“爹，二叔公，咱們得分工。”趙羅忍着口的疼，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用炭筆勾畫著，“先挑三個最大、最結實的主——一個住老人孩子和婦，一個放鐵匠工和糧食，一個當臨時的鐵匠鋪。剩下的小，清理出來當儲間。”

他指着圖紙上的標記：“清理山時，先把碎石運出去，然後用石塊把風的地方堵上，再用樹枝和茅草鋪頂，擋雨。最重要的是，每個都要留兩個出口，一個正門，一個靠後崖的側門——萬一出事，能有地方逃。”

“留兩個口？那不是更冷？”有族人不解。

“安全比暖和重要。”趙羅沉聲道，“咱們在這兒落腳，防的就是府和流寇。多一個出口，就多一條活路。”

眾人雖覺得新鮮，卻也沒反駁——這孩子死過一次，心思比以前細多了。

接着是防。山口那隘路是鐵石山的咽，必須守住。趙羅讓趙虎帶着青壯去砍山裡的木，又讓人搬運山腳下的大塊青石。

“虎哥，柵欄不能這麼扎。”趙羅看到趙虎正指揮人把木樁首接往土裡，趕走過去。

“那咋扎？”趙虎抹了把汗。

“得先挖。”趙羅用腳在地上畫了個的形狀，“要挖深些，至兩尺，把木樁削尖了頭，底部用火烤，再斜着埋進里，樁子之間用藤條捆死，外面再用石塊壘一圈，把隙填上。這樣不僅結實，敵人也難從底下刨開。”

他又指着隘路兩側的崖壁：“崖上也不能空着。找些長的樹榦，一頭削尖，斜着往下固定在崖上，就像朝下的矛。誰要是想從崖上爬過來，這些樹榦就能扎穿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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