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水！”趙羅抬手指向山坳深，“爹說過，山坳里有山泉！水是活命的本，有了水，咱們就不死！”

最後，他的目落在那些黑褐的岩石上，語氣變得堅定：“最重要的是——這是鐵石山！這些石頭裡有鐵！咱們是鐵匠，有了鐵，就能造斧頭砍樹，造鋤頭開荒，造工蓋房子，造弓箭防！”

“趙家村是好，可那裡有劉坤的刀，有府的稅，咱們守不住！這裡是荒，是破，可這裡的山是咱們的，水是咱們的，鐵是咱們的！”

趙羅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像鎚子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
是啊，他們是來活命的，不是來挑地方的。

險要的路，是屏障；破舊的礦，能遮雨；苦的山泉，能解；而那些黑褐的石頭裡，藏着他們鐵匠世家的——鐵。

趙虎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抹了把臉，瓮聲瓮氣地喊道：“小羅說得對！怕個球！苦就苦點，總比被兵抓去強！有鐵，有工，咱們啥不能幹？”

“虎子說得是。”趙二叔公也點了點頭，“先找地方安頓下來再說。老弱婦孺先去山坳里歇着，青壯跟我去看看那礦能不能住人，找找水源！”

趙遠鬆了口氣，也沉聲道：“對！都起來！別站着！趙虎，你帶幾個人去山口守着，放哨！其他人，跟我來！”

有了主心骨，有了方向，族人們臉上的失和恐慌漸漸淡了些。雖然依舊疲憊，依舊對未來忐忑，但至，沒人再抱怨了。

青壯漢子們拿起工，跟着趙遠和趙二叔公往山坳里走，去探查礦和水源；婦們互相攙扶着，帶着老人和孩子，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；趙虎則點了幾個人，抄起傢伙，去了山口那險要的位置。

趙羅看着重新起來的族人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。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後面還有修房子、找糧食、開荒、防等等無數的困難在等着他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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