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節 廷議分封：一場影響千年的新制奠基（下）

“陛下，臣有一問。”李斯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。

嬴政端坐於上，目深邃：“問。”

“陛下掃滅六國，是憑一人之力，還是憑秦地千里？”

嬴政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李斯不等他答，便自己說了下去：“秦地千里，秦兵百萬，秦法如山——此三者，方有今日之天下。而此三者，皆非封君所能為。秦之強，強在法令一統，不在分封裂土。秦之勝，勝在耕戰為國，不在諸侯私兵。”

他的聲音在殿中回：“今陛下己得天下，卻要倒退回周室之制——把千里的秦地，裂二十餘塊；把百萬的秦兵，分給諸公子私屬；把如山之法，讓諸侯自定寬嚴。如此，則不出三十年，天下又是一盤散沙！”

他一袍角，跪了下去：“臣請陛下——廢封建，置郡縣。使海之土，皆為郡縣之土；天下之民，皆為天子之民。書同文，車同軌，行同。如此，則江山永固，萬世不移！”

殿中寂靜。然後，嬴政站了起來。
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斯，看着那些面面相覷的群臣，看着窗外漸漸西沉的落日。“准。”只此一字。

散朝時，李斯最後一個走出大殿。他突然發現自己己是大汗淋漓，盡，大殿上的辯論也是酣暢淋漓——這為相第一仗甚得嬴政之心，打得漂亮。

他在心裡第一次有了一人之下的勝利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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