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行達冷哼一聲，一把抓住隋煬帝的胳膊，將他從窗後拽了出來。隋煬帝踉蹌着，差點摔倒，被令狐行達死死按住，押出了永巷。

剛出巷口，就撞見了裴虔通。

西目相對的瞬間，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
裴虔通，是隋煬帝當晉王時就跟着他的親信，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寵臣。當年他奪嫡登基，是裴虔通為他奔走；他巡幸江都，也是裴虔通隨侍左右。

隋煬帝看着裴虔通，眼中滿是不敢置信。

“阿虔？”隋煬帝的聲音，帶着一抖，“你……你不是我的老朋友嗎？朕待你不薄，你……你為什麼要造反？你有什麼怨恨，儘管跟朕說，朕都滿足你！”

裴虔通看着眼前這個狼狽不堪、再也沒有半分帝王威嚴的隋煬帝，心中沒有毫愧疚，只有冰冷的厭惡。他想起了這些年隋煬帝的荒無道，想起了遼東戰場上戰死的弟兄，想起了江都糧盡、將士們思鄉的痛苦，想起了自己隨時可能被滅族的恐懼。

“陛下，”裴虔通的聲音，沒有一溫度，“臣不敢造反。只是將士們都是關中人，離家數載，糧盡餉絕，人人思歸。臣只是替將士們請命，懇請陛下，返回京師，安軍心。”

“好！好！”隋煬帝連連點頭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朕答應你！朕立刻就回西京！現在就走！你讓將士們不要衝，不要傷害朕！朕跟你們一起回去！”

裴虔通冷笑一聲，揮了揮手：“把陛下帶下去，嚴加看管。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
士兵們上前，將隋煬帝押了下去。隋煬帝還在不停地喊着：“阿虔！朕跟你回去！朕馬上就走！你不要傷害朕！”

可裴虔通，再也沒有看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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