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弼緩緩點頭，心中卻如墜冰窟，他知道，自己這是在飲鴆止，可他別無選擇。

當晚，唐弼設宴款待使者，帳燈火通明，觥籌錯，看似一片祥和，實則暗流涌。酒過三巡，唐弼藉著酒意，看向旁的李弘芝，眼中滿是愧疚與無奈。

李弘芝看着唐弼，瞬間明白了什麼，猛地站起，怒聲道：“將軍，你真要降薛舉？你忘了我們起兵的初心了嗎？”

唐弼攥酒杯，聲音沙啞：“弘芝，大勢所趨，我別無選擇。”

“我不接！”李弘芝拔劍出鞘，指着使者，嘶吼道，“薛舉乃臣賊子，降他便是叛國，我李弘芝寧死不降！”

使者臉一沉，冷聲道：“唐將軍，看來你麾下，還有不服管教之人，霸王最恨不忠不義之人，若是將軍置不了，屬下可代勞。”

唐弼看着李弘芝，這個跟隨自己十餘年，出生死、忠心耿耿的兄弟，心中劇痛，可他知道，薛舉要的是他的投名狀，要的是他徹底的臣服，不殺李弘芝，薛舉絕不會信任他。

“李弘芝違抗軍令，阻撓歸降，擾軍心，按軍法，當斬！”唐弼猛地起，聲音抖，卻帶着一狠厲，不等李弘芝反應，拔劍刺他的膛。

鮮噴涌而出，濺在唐弼的戰袍上，李弘芝難以置信地看着唐弼，眼中滿是悲憤、不解與絕，翕，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，緩緩倒在地上，沒了氣息。

帳瞬間死寂，眾將皆面驚恐，不敢作聲。唐弼握着染的劍，渾抖，淚水順着臉頰落，滴在泊里，他仰天長嘆，聲音嘶啞：“弘芝，別怪我，別怪我……”

使者站起，拍了拍唐弼的肩膀，笑道：“將軍大義滅親，忠心可鑒，霸王定會重用將軍。”

唐弼閉上雙眼，揮了揮手，示意親兵將李弘芝的首抬下去，那一刻，他心中的忠義與底線，徹底崩塌，只剩下無盡的絕與麻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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