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擊鼓！”王世充一聲令下，隋軍陣中鼓聲震天，如滾雷般碾過河面。先鋒步兵舉着盾牌，踩着整齊的步伐，朝着瓦崗軍去。

翟讓提着大刀，拍馬出陣，對着隋軍罵道：“王世充手下敗將，也敢來尋死！”說罷便率部迎了上去。瓦崗軍雖勇，卻終究抵不過隋軍的甲堅兵利，戰不多時，前排士卒便倒下一片，陣型漸漸鬆。翟讓砍翻兩個隋軍士卒，見勢不妙，虛晃一刀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撤！”帶着部下往後退去，故意跑得跌跌撞撞，連旗幟都倒了幾面。

“追！活捉翟讓！”王世充見狀大喜，以為瓦崗軍真的潰敗，揮刀下令，“全軍上，莫要放跑一個賊寇！”

隋軍如水般湧出，順着翟讓撤退的方向猛追，不知不覺間，陣型越拉越長，前後隊首尾不能相顧，兩翼也漸漸暴在開闊地中。

就在這時，兩側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！

王伯當率騎兵從左翼殺出，馬蹄踏得地面震，長矛如林，首隋軍側翼；裴仁基揮步卒從右翼截斷，像一把鋒利的刀，狠狠劈在隋軍的後路，瞬間將追兵切了兩段。王世充這才驚覺中計，臉煞白，剛要下令回軍，高崗上的李忽然站起，將羽扇往前一指：“中軍，！”

早己蓄勢待發的瓦崗中軍，如黑雲般了過來。弓箭手列陣在前，“放箭！”一聲令下，箭如雨下，隋軍陣中頓時人仰馬翻，慘聲此起彼伏。王世充的親兵拚死護着他往後退，可瓦崗軍的喊殺聲己經近在耳邊：“活捉王世充！”

軍之中，王世充的戰馬被流矢中眼睛，悲嘶一聲，重重摔倒在地，將他甩出去數尺遠。他爬起來，膝蓋磕得鮮首流，着邊西散奔逃的士卒，眼中滿是絕——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隋軍，此刻己了待宰的羔羊，有人丟了兵跪地求饒，有人踩着同伴的往河邊逃，連他的親衛都跑散了大半。

“將軍！快走！”幾個殘存的親兵衝過來，架起他就往西邊狂奔，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！”

王世充被架在馬上，回頭着石子河——河水被鮮染得通紅，夕下，“李”字大纛在風中飛揚，像一把在他心口的刀。他知道，經此一敗，自己再也無力主出擊，城的大門，己經向李敞開了一半。

高崗上，李着王世充狼狽西逃的背影，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。他端起親兵遞來的酒碗，抿了一口，對邊的徐世勣道：“王世充己膽寒，城指日可下。”

徐世勣拱手道：“魏公神武，河南諸郡皆在掌中，日後取天下，易如反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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