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唐,從反王到千古一帝_第103章 石子河,李密再破王世充(1)
水一戰的敗績,像一塊浸了冰的重石,死死在王世充的心頭。他帶着殘兵在黑石大營,連營門都不敢輕易踏出,帳下將士更是人心惶惶,白日里練時兵撞聲稀稀拉拉,夜裡巡營的士卒也多是着脖子,私下裡咬着耳朵議論:“王將軍怕是被李打怕了,再這麼耗下去,咱們不如散夥歸了瓦崗!”
王世充坐在帥帳里,指尖反覆挲着那把染過的橫刀,刀映着他布滿的眼。他何嘗不想一戰雪恥?可李的狡猾與瓦崗軍的銳氣,他比誰都清楚——水畔那陣反戈一擊,不僅折了兩千多弟兄,連帶着他好不容易攢起的軍心,也碎得像風中殘燭。他只能咬着牙下令堅壁清野,指耗李的糧草,再尋戰機。
這日午後,帳外忽然傳來一陣甲葉撞聲,親兵高聲稟報:“越王使者到!”
王世充猛地起,整了整皺的戰袍,快步出營迎接。使者捧着錦盒,後跟着一隊挑着酒的士卒,臉上堆着笑:“越王聽聞將軍連日苦戰,特賜酒百壇、羊五十隻,犒賞三軍。還將軍早日破賊,解之圍,莫讓越王與百懸心。”
那語氣聽似安,卻字字如針,扎得王世充臉頰發燙。他跪在地上,額頭抵着冰冷的地面,聽着使者的話,後頸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他太清楚城裡的風向了——越王楊侗年,大權旁落於段達、元文都等世家之手,自己本就是靠鎮叛才得以上位,如今連吃敗仗,早己了權貴們眼中的“廢”。再不出戰,不僅軍心要散,恐怕明日就會有使者帶着詔書來奪他的兵權。
“末將……願請戰!”王世充猛地叩首,聲音嘶啞卻決絕,“三日,必與李決一死戰!若再敗,末將提頭來見越王!”
使者滿意地點點頭,扶起他道:“將軍有此壯志,實乃大隋之幸。城的百姓,都等着將軍的捷報呢。”
使者走後,王世充召來諸將,將帳的酒罈盡數砸碎:“明日辰時,全軍拔營,赴石子河列陣!今日起,敢言‘退’字者,斬!”
丙辰日,天剛蒙蒙亮,石子河兩岸便己旌旗蔽野。
王世充把所有家底都搬了出來——兩萬銳步卒列方陣,甲葉在晨中泛着冷,騎兵分列兩翼,馬嘶聲震得河面泛起陣陣漣漪。
他親自站在陣前,橫刀首指對岸,聲音過號角傳遍全軍:“今日若再敗,我王世充便自刎於陣前!爾等也別想活着回營!要麼破賊封侯,要麼埋骨河灘,自己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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