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大的去上學之後，家裡剩下八個小的。

最小的四個，老十三到老十六，天天跟着張轉。他走到哪兒，們就跟到哪兒。他去餵，們蹲在舍門口看。他去餵豬，們趴在豬圈邊上瞧。他去地里幹活，們就在地邊上玩泥。

老九三蛋。老十四妮。老十一張小山。老十二張強，這四個稍微大點的，能幫上點忙。老九三蛋負責看着那四個最小的，老十四妮跟着他跑，老十一張小山和老十二張強幫着拔草撿石頭。

可張還是忙不過來。

以前老二杏兒在的時候，做飯。喂孩子。收拾屋子，一個人全包了。現在不在了，這些活全落在張上。

早上起來，先給四個最小的穿服。穿完服，洗臉。洗完臉，喂飯。喂完飯，洗碗。洗完碗，餵。喂完，餵豬。喂完豬，下地幹活。幹完活回來，做午飯。做完午飯，喂孩子。喂完孩子，洗碗。洗完碗，再下地。幹完活回來，做晚飯。做完晚飯，喂孩子。喂完孩子，洗碗。洗完碗，哄孩子睡覺。

一天下來，累得腰都直不起來。

可他不說累。

那天晚上，他坐在院子里，看着那堆干野菜發獃。

香菜也晒乾了，裝了兩口袋。野菜乾也攢了不，蘑菇。木耳。蕨菜，都曬得乾乾的。

該去賣了。

換點錢，買點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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