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吳他們走後，院子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
可也沒安靜多久。幾個小的在院子里跑來跑去，從這個屋竄到那個屋，又從那個屋竄到這個屋，笑聲。喊聲。腳步聲，把整個院子填得滿滿的。

老八張旺帶着老九三蛋。老十一張小山，在院子里玩捉迷藏。老八藏得最好，每次都找不到。老九藏得最笨，每次都第一個被找到。老十一最小，跑幾步就摔跤，摔了爬起來繼續跑，一點也不哭。

老二杏兒帶着老五二丫。老六張娣。老七小草，在正房裡收拾。炕上要鋪席子，地上要放東西，窗戶要乾淨。幾個姑娘進進出出，忙得團團轉。

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把剩下的木頭磚瓦歸攏起來，堆在院子角落裡。有用的留着，沒用的當柴燒。

張坐在正房門口的台階上，看着這一切。

心裡很靜。

可也沒全靜。他腦子裡還在轉着一個念頭。

養。

這個念頭是前兩天冒出來的。

那天他在林子里採藥，看見一隻野帶着一群小仔，從草叢裡鑽出來。母在前面走，小在後頭跟，一隻一隻，茸茸的，可得很。

他看着那群小，忽然想，要是他們自己也有，該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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