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張把幾個大的都起來。

“今天兩件事。”他說，“一是種種子，二是下套子。”

幾個大的都圍過來，眼睛亮亮的。

老三張旺問：“哥，套子能套到啥？”

張也不知道。可他昨晚做了十幾個鐵套，總得試試。

“套到啥算啥。”他說。

他分了工。老二張石。石頭。老三張旺跟他去林子里下套子。杏兒帶着二丫。三蛋。小草留在家裡，先翻地，等他回來再種。

老五張娣還是照看那幾個嬰兒，踏雪它們也留下看家。

張把那些鐵套裝進口袋，帶着三個弟弟往林子里走。

林子不遠，走一刻鐘就到了。春天的林子跟冬天不一樣，樹梢上冒出了芽，地上也綠了，東一叢西一叢的野菜，長得正歡。

張一邊走一邊看，找野走過的痕迹。

他沒見過野走的路，但他聽人說過。野走固定的路，那些路上有腳印，有糞便，有被啃過的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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