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在北嵐城外的曠野上緩緩流淌，像是大地重的呼吸。

蕭辰站在北城門樓上，目越過尚未完全散盡的霧氣，落在三里之外那片正在蠕、集結的黑影上。秦風、龍戰、閻羅、鐵山等核心將領分立兩側，人人面凝重。

“來了。”秦風低聲道，聲音裡帶着一繃。

遠，煙塵漸起。

先是黑虎山的土匪。他們雜無章地從北面山道湧出，扛着各式各樣的兵，衫襤褸卻兇悍異常，像一群飢的豺狗，略看去約有一千五百餘人。隊伍正中，一面綉着猙獰虎頭的破爛大旗被高高舉起，旗下數騎，為首者膀大腰圓，滿臉橫，正是匪首“座山雕”。

幾乎同時，西面地平線上響起集的馬蹄聲。一隊騎兵如旋風般捲來，約五百騎，人人蒙面，馬刀雪亮，作矯健迅捷，正是縱橫北境多年、來去如風的“一陣風”馬賊。他們在戰場西側勒馬，與黑虎山匪軍保持着一箭之地，顯然並不願混為一。

東面也揚起煙塵，又是一隊約五百騎的馬賊，旗號相同，應是“一陣風”分出的另一支，在東側列陣。

最後陣的，是從南面緩緩開來的步卒。約千餘人，甲相對整齊些，但陣型鬆散，士氣萎靡，正是陳、劉兩家豪強的私兵。他們遠遠落在最後，顯然是打算保存實力，撿現便宜。

“黑虎山居中，馬賊分掠兩翼，豪強私兵殿後……”蕭辰眯起眼睛，聲音平靜無波，“看似聲勢浩大，實則各懷鬼胎。馬賊要的是劫掠機，不會死戰；土匪烏合之眾，勝則一擁而上，敗則一鬨而散；豪強私兵惜命，稍遇挫敗必先潰逃。”

秦風點頭：“王爺明鑒。敵軍總數當在三千五百左右，卻分屬西，號令不一，協同生疏。此乃我軍可乘之機。”

龍戰沉聲道：“王爺，末將請率磐石營正面迎擊土匪中軍！只要頂住其第一波衝鋒，挫其銳氣，其軍自。”

閻羅卻搖頭：“龍將軍，土匪雖，但人多勢眾。扛傷亡必大。不若讓我帶銳士營繞到側後，先攪其馬賊。馬賊一，土匪兩翼暴，軍心必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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