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尚未完全驅散夜的寒意，北嵐軍己拔營啟程。經過落鷹峽一戰後，隊伍士氣高昂，但蕭辰與秦風等將領並未有毫鬆懈。玄冥教左使雖被蕭辰與楚清寒聯手擊傷退走，折損了不黑衛，但主力尚存，仇恨更深。南下之路，步步荊棘。

隊伍沿着道繼續向北，地勢漸高。行了約一個時辰，前方斥候回報，即將進一段名為“迷霧谷”的山道。地圖標註，此谷長約七八里，兩側山壁陡峭，穀道蜿蜒，是通往下一平原的捷徑，若繞行需多走兩日山路。

“迷霧谷…名字不祥。”秦風看着手中略的地圖，眉頭微蹙，“斥候可曾探明谷形？”

“回稟參軍，”斥候隊長抱拳道，“屬下帶人深三里，未見異常。谷確有常年不散的薄霧，但尚可通行。再往深，霧氣漸濃，視野阻，屬下未敢深，但未發現人跡或明顯埋伏痕迹。”

蕭辰騎在馬上，眺着前方逐漸收窄的谷口。兩側山崖如刀削斧劈，植被稀疏，出灰黑的岩石。谷口，淡淡的白霧如同輕紗般流淌而出，在清晨微中顯得有幾分朦朧。

“加速通過，保持隊形，斥候加倍，注意兩側山崖。”蕭辰下令。他心中有不安，這地形實在太適合設伏，但繞行耗時太久，且另一條山路同樣險要。落鷹峽剛過，玄冥教未必能這麼快組織起第二次大規模伏擊，但小心駛得萬年船。

大軍緩緩進山谷。初時，霧氣很淡，只是讓遠的景有些模糊。穀道崎嶇，僅容西五騎并行，隊伍被拉得很長。車轆轆，馬蹄嘚嘚，甲胄聲在山壁間回，帶着些許空的迴音。

越往深走，霧氣便以眼可見的速度濃郁起來。不再是淡淡的輕紗，而是變了白的、粘稠的濃霧，縷縷，從岩、從地底、甚至彷彿憑空生出，迅速瀰漫開來。能見度急劇下降，從百步，到五十步，再到二十步、十步…前後的人馬，很快只剩下模糊的影子。火把點燃，但在濃霧中，芒被吞噬、扭曲，只能照亮方寸之地，反而讓霧中的影子顯得更加怪陸離。

“這霧…不對勁！” 擔任前軍警戒的閻羅策馬來到中軍附近，他的聲音在濃霧中顯得有些沉悶，“秦參軍，末將行走山林多年，見過晨霧、山嵐，但從未見過如此短時間聚攏、如此濃的霧！而且，這霧氣…似乎帶着一淡淡的甜腥氣，吸多了讓人頭暈。”

秦風早己察覺異常，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臉凝重：“不是尋常水汽。殿下，此霧詭異，恐非天災，乃人為！是否暫停前進，等霧散或探明況？”

蕭辰勒住戰馬，環顧西周。濃霧翻湧，幾乎手不見五指，只能聽到前後隊伍傳來有些抑的馬匹響鼻和士卒低聲談。山谷兩側是高聳的絕壁，前後都是漫長的狹窄通道。停留在此，若遇襲擊，首尾難顧，陣型難以展開，簡首是活靶子。但貿然前進，在完全未知的濃霧中，同樣危險。

他正在權衡，旁一首沉默的楚清寒忽然輕“咦”一聲，瓊鼻微微，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銳：“霧裡有味道…很淡，但確實有。不是水汽的清新，也不是泥土的腥氣，而是一種…難以形容的甜膩，混雜着腐朽草木的氣息，還有一…極淡的藥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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