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標東北，廢棄鐵礦——急行軍，出發！”

蕭辰的命令斬釘截鐵，在河谷中激起短暫的迴響，隨即被更加集迅速的腳步聲、兵甲撞聲和抑的傳令聲取代。

隊伍沒有猶豫，如同經過校準的機括，幾乎在命令下達的瞬間便開始轉向。傷員被攙扶起，斥候如離巢的鷹隼般率先沒東北方向的林莽，主力隨其後，步伐雖因疲憊和傷痛略顯滯重，卻帶着一被新目標重新點燃的、沉默的狠勁。

蕭辰走在隊伍前列，手中握着影臨摹的地圖複本。羊皮紙糙的下，那條通往標記點的虛線彷彿帶着某種冰冷的，又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——你知道這裡有東西，你知道這裡可能危險，但你不得不來。

秦風策馬靠近，眉頭微鎖，低聲道：“王爺，此舉是否過於行險？那地圖來歷詭秘，標記更可能是陷阱。我軍新遭重創，急需的是休養生息之地，而非主踏另一可能的絕地。”

蕭辰目依舊落在地圖上，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何嘗不知風險？絕龍谷的教訓淋淋地刻在每個人心裡。但正因如此，他才更不能按部就班。

“秦風，你看這裡。”蕭辰手指點在地圖標記的鐵礦位置，又緩緩劃過他們原本計劃前往的、那個同樣被硃砂圈定的“荒谷”，“敵人比我們更了解北嵐。他們標記了荒谷，或許正等着我們去‘自投羅網’，建起一個他們了如指掌的‘巢’。而這裡——”

他的指尖重重敲在鐵礦標記上：“是他們標註的‘資源’。他們或許還沒來得及控制，或許認為我們不敢、也無力去。但對我們而言，若此地真有鐵礦，哪怕只是殘渣廢礦，也意味着可以修補兵甲，鍛造新，甚至……換取初期立足所需的資。沒有鐵，我們到了荒谷，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”

他抬起頭，向東北方層巒疊嶂、在午後下泛着青黑冷的山影，聲音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冷靜：

“若真如地圖所示，此地或許有我們急需之。即便沒有，其地形險要，易守難攻，也可作為臨時據點，舐傷口，觀察形勢。留在此地，或按原路去荒谷，我們都只是在敵人畫好的格子里掙扎。去這裡，至……能打他們一些步驟。”

秦風默然。他明白蕭辰的意思。這是在絕境中，試圖從敵人預設的棋局裡，生生撕開一條生路，哪怕這條路上布滿荊棘和未知的陷阱。很冒險，但眼下的他們，似乎也沒有更穩妥的選擇。漫長的、缺乏補給的逃亡，同樣能拖垮這支傷痕纍纍的隊伍。

“末將明白了。”秦風深吸一口氣，“只是，斥候回報需格外謹慎，行軍路線也需更加詭秘。若那鐵礦真是陷阱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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