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辰沉默片刻，將聖旨緩緩捲起。

“能拖多久？”

秦風搖搖頭，笑意里也帶上一凝重：“難說。柳相和那邊，必然步步。但能多拖一日，王爺便能多一日準備，總是好的。”

——

午後，長公主蕭瑾來了。

未讓人通傳，徑首了府。蕭辰正在後院空地上練那套自前世帶來的、簡潔狠辣的格鬥拳法，聽聞稟報，緩緩收勢，接過影遞上的布巾了額角薄汗，整了整袍迎出去。

長公主正負手站在中院那株桂樹下，仰頭看着枝頭細碎的金黃小花。聽見腳步聲，轉過，將蕭辰上下打量一番，目在他因練拳而微微泛紅的臉上停留一瞬，點了點頭：

“嗯，這院子襯你，比冷宮裡那副灰撲撲的樣子神多了。雖比不上我那兒寬敞，可到底是個能首腰桿做人的地方了。”

蕭辰引正廳看茶。

長公主抿了口茶，放下茶盞，抬眼看向他，笑意淡去：“封王的旨意，接了吧？”

“是。”

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息里有無可奈何，也有深深的心疼：“北嵐……我是真不願你去。可聖旨己下，君無戲言。這事，眼下是改不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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