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發子彈裹挾着冰碴子，着偽軍排長的靴釘邊釘進雪地，“嘭”地炸開一團雪霧，濺了他滿臉冰涼。

這一槍，準得如同死神的叩門。

偽軍排長渾一哆嗦，魂兒都飛了半寸，當即扯着嗓子嘶吼，面目猙獰：“都給老子撂下槍！快！到邊上集合！誰敢，就是死！”

話音未落，第二發子彈帶着破空銳響，“砰”地落在他腳尖前半寸。青煙裊裊，那凍土瞬間炸開一個黑坑。

冷汗瞬間浸了排長的棉襖，他雙止不住地篩糠，臉慘白如紙。

他太清楚了，這是警告，是百步穿楊的手在玩弄獵。再敢齜牙咧，下一顆子彈打的就不是地，而是他的天靈蓋！

偽軍們嚇得魂飛魄散，齊刷刷扔掉步槍，連滾帶爬地退到碉堡一側，大氣不敢出，幾個機靈的，甚至手腳並用地把那十二名鬼子的武彈藥也單獨收攏在一堆，生怕怒了山上的殺神。

“我數三個數，你們不許回頭，只管往山下跑，我從最後一個開始清點，跑慢了，別怪我手黑。

一……二……三！”

吼聲落下，偽軍排長帶頭撒狂奔，像被狗攆的兔子，頭也不回地往山下沖。

只聽“砰——”的一聲槍響，沒人敢回頭，也不知道誰最後落單，只顧着玩命狂奔。這短短的幾分鐘，彷彿越了生死，一群人像被空了魂的行走，轉眼便跑得無影無蹤。

雪霧散盡，呂玉柱從雪地里緩緩站起，拍了拍上的積雪，大步走到碉堡前。目掃過圍攏過來、滿臉驚恐卻又帶着一希冀的幾十名百姓，眼中閃過一厲與溫織的複雜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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