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玉柱默默跟在男警員後，西樓的走廊狹長而昏暗，牆壁上的白灰早己斑駁落，出底下青黑的磚面，牆角積着一層薄薄的灰塵與蛛網。

只有頭頂掛着的昏黃燈泡，每隔幾步便亮一盞，線微弱得只能勉強照亮腳下的路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，在牆壁上詭異地晃。

後背早己沁出一層細的薄汗，冰涼的汗着衫，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，可他連抬手汗的作都不敢有半分。

他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，藉著垂眸的姿態快速掃過西樓走廊，指尖下意識輕點，將沿途的布局、門窗位置，乃至巡邏人員的換崗間隙、步態節奏都一一記在心底。

心底的戒備瞬間提到了頂點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，走廊里偶爾傳來遠巡邏士兵的皮鞋聲，“嗒嗒嗒”清脆而沉重，混着窗外約的風聲，更顯周遭的抑。

他比誰都清楚，裡面的井上君定然是正宗的日本軍，常年周旋於自己人之間，對本國的言行舉止、神態語氣敏度極高，遠比剛才那些，趨炎附勢的偽滿警察難對付百倍，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。

他悄悄調整呼吸，舌尖輕抵上顎，收斂了所有多餘的神，連眼神都刻意變得沉穩淡然，眼底的警惕被一層偽裝的平和掩蓋。

他在心裡反覆默念：我是佐藤正男，只是來應聘巡警的普通日本人，不能慌、不能急，哪怕對方提出任何刁鑽疑問，都要從容應答。

心底又暗自加了一層警惕：這一步至關重要，若是暴份，不僅自己命難保，之前所有的鋪墊、所有的計劃都會付諸東流，那些被鬼子殘害的同胞，也了一個能在暗牽制敵人的力量，一一毫的破綻，都絕不能出現。

男警員引着他走到一間房門口，門上掛着一塊木牌，工整地寫着“特訓課”三個大字，字跡遒勁，着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
男警員連忙停下腳步，臉上堆起諂到極致的笑容，腰微微躬着，上前輕輕敲了三下門，力度拿得恰到好，既不顯得急促魯莽，也不顯得拖沓敷衍，裡還低聲恭敬地喊道：“井上君，打擾了！”

裡面立刻傳來一句生卻帶着威嚴的日語，語氣平淡無波，沒有半分多餘的緒：“請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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