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飯店門口，他抬手輕輕招了招，昨天那個拉黃包車的車夫立刻快步跑了過來，臉上堆着滿臉的笑容，語氣熱又殷勤，連腰都微微彎着，一副討好的模樣：

“老闆，您要出去啊？這是要去哪？您吩咐，我保證拉您又快又穩，絕不耽誤您的事！”

車夫一邊說，一邊練地放下黃包車的扶手，眼裡滿是期待——這位老闆出手大方，若是能多拉幾趟，今天的生計就有着落了。

呂玉柱彎腰坐上車，語氣平淡，沒有多餘的廢話，卻刻意放了語氣，不讓自己顯得過於冷漠，避免引起車夫的懷疑：“去春城警署。”

說這話時，他的心裡己經開始快速盤算，指尖悄悄攥，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凝重——警署是鬼子的重要據點，守衛必定森嚴，接下來的應聘，每一步都不能出錯，稍有不慎，就會暴份，萬劫不復。

“好嘞！老闆您坐穩嘍，走起！”

車夫連忙應了一聲，臉上的笑容更濃了，麻利地拉起黃包車就快步往前走，一路上依舊絮絮叨叨地介紹着沿路的商鋪、景象，語氣里滿是熱。

可呂玉柱卻沒心思聽，眉頭微微蹙着，大腦飛速運轉，心裡一遍遍盤算着應聘巡警的事——該怎麼開口、怎麼偽裝自己的份，才能順利應聘上，不引起鬼子的懷疑；該用什麼樣的語氣、什麼樣的神，才能讓鬼子放下戒心，把他當“自己人”。

他甚至在心裡快速默念了幾句日語，反覆調整語氣和語調，模仿着正宗的京都口音，確保等會兒開口時，沒有毫違和，避免一不留神出破綻。

不多時，車夫就拉着呂玉柱來到了春城警署門口，警署的大門是青磚砌的，高大而莊嚴肅穆，門口站着兩個荷槍實彈的鬼子兵，姿拔，眼神警惕而銳利，死死盯着來往的行人，戒備得十分森嚴，空氣中都着一抑的氣息。

大門旁邊的公告欄上，着一張招聘啟事，上面用中日兩國文字，清清楚楚寫着巡警的招聘要求、報名流程和薪資待遇，字跡工整，十分醒目——這正是呂玉柱此行的目標，也是他打敵人部的關鍵一步。

呂玉柱下了車，從兜里掏出一個大洋，手指輕輕一彈，大洋“叮”的一聲，穩穩落在車夫手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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