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東西。只帶必需品：武、彈藥、儘可能多的高熱量食、水壺灌滿、每人一條厚毯。

一小時後出發。”

西人離開了那個溫暖卻註定短暫的地下避難所，背着沉重的行囊，端着武，向著西南方向，踏上了前往機場的渺茫征途。

剛離開工廠區邊緣，深那片被炮火反覆耕耘、早己失去任何地貌特徵的雪原不久，鴻飛就不得不抬起手，示意小隊停止前進。

前方不到五十米，一片相對低洼的雪里，橫七豎八地躺着十幾。

“繞過去，從左邊土坎走，注意腳下。”

鴻飛低聲道，率先轉向。

沒走多遠，他們就遇到了第一潰兵。

大約七八個人，穿着破爛不堪、看不出原的軍服，沒有武，或者只是象徵地拎着沒了子彈的步槍。

他們互相攙扶着，在深雪中踉蹌前行，眼神空，對從側後方接近的鴻飛小隊毫無反應，甚至懶得投來一瞥。

其中一個年輕士兵的腳上裹着滲的破布，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淡紅的腳印。

但他彷彿覺不到疼痛，只是麻木地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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