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那種悉的、彷彿要碾碎靈魂的悶雷聲就從東北方向的地平線下滾了過來。

不是一兩聲，是片、串，低沉而連貫，像有個巨人在凍土下瘋狂擂鼓。

鴻飛在冰冷的車長椅上猛地驚醒，不是因為聲音——他早己習慣——而是因為這炮聲的度和方位。

蘇軍要進一步收套在德國人脖子上的絞索了！

“炮擊！全向炮擊！”

觀察哨嘶啞的吼聲幾乎和第一發炮彈落地炸的巨響，同時撕破了黎明的寂靜。

轟！轟！轟隆隆——！

大地開始劇烈震。炮彈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北郊防線的各個角落。

這一次，覆蓋範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，火力準備時間也更長。

濃煙和雪塵混合著騰起，迅速遮蔽了慘淡的晨。

311號坦克所在的半埋掩周圍，凍土塊和積雪簌簌落下，敲打在裝甲上噹噹作響。

“蘇軍要真格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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