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維漢把信揣進懷裡，站起來，看了一眼平安縣城。

城牆上的膏藥旗還在，鬼子在城頭上架着機槍，探照燈晃。

打了快一個月，外圍據點全拔了，縣城圍了三圈，眼瞅着就要啃下來了，現在得撤。

“隊長，撤哪兒？”魏和尚提着大刀走過來，刀上還有沒乾淨的。

“回柳河鎮。”

隊伍掉頭往北邊撤。周維漢走在最後頭，騎着馬，看着前頭黑的隊伍。

一千二百人，拉了好幾里地，火把在夜裡像一條長龍。

走了不到一個時辰，後頭傳來槍聲。

“隊長，鬼子追出來了！”段鵬騎着馬從後頭追上來。

“一個中隊，從縣城東門出來的，咬住了二營的後衛。”

周維漢勒住馬，回頭看了一眼南邊。

天太黑，什麼也看不見，只有槍口閃爍的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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