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進了葫蘆口。

周維漢趴在山坡上，盯着那些手電筒一點一點往里挪。一百多個鬼子，排兩列，走得稀稀拉拉的。前頭尖兵離大隊隔了百十米，後頭還跟着兩個扛擲彈筒的。

“等尖兵過了葫蘆口再打。”他低聲音。

魏和尚趴在他左邊，大刀橫在邊，攥着槍的手青筋暴起。張大彪趴在他右邊，槍托抵在肩上，眯着一隻眼瞄着。段鵬帶着偵察排在最前頭，負責截斷鬼子的退路。

尖兵走過來了。三個鬼子，端着槍，東張西。走到葫蘆口最窄的地方，停了下來。其中一個掏出煙點上，火映出一張年輕的臉。

周維漢沒。等尖兵繼續往前走，走出了葫蘆口，他才拍了魏和尚一下。

魏和尚一槍撂倒了點煙那個。槍聲在里炸開，回聲嗡嗡的。

三營的槍同時響了。兩側山坡上子彈往下潑，鬼子嘩啦一下全趴下了，趴在地上打槍。擲彈筒手還沒架起來，就被張大彪一槍撂倒了一個，另一個趴在地上不敢。

“手榴彈！”周維漢喊。

十幾顆手榴彈扔下去，在鬼子堆里炸開。炸倒了一片，剩下的鬼子開始往後撤。後路被段鵬帶着偵察排堵住了，機槍架在口，得他們抬不起頭。

鬼子被夾在葫蘆口那段窄里，進退不得。

打了不到半個時辰，槍聲稀了。里橫七豎八躺着幾十鬼子，剩下的舉着手，跪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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