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回到樺樹，天己經快亮了。

五輛卡車開不進村，停在口。戰士們扛着糧食彈藥往村裡搬，來來回回跟螞蟻似的。孫德勝牽着馬站在路邊，胳膊上的繃帶還沒拆，但人己經閑不住了，幫着卸車。

“營長，這回發了。”魏和尚扛着兩箱子彈走過來，臉上的笑就沒消過，“五車東西，夠咱們吃三個月，打半年。”

周維漢蹲在磨盤上，把那張地圖又掏出來看了一眼。虛線終點那個紅圈，他越看越不對勁。石是後方醫院新轉移的地方，鬼子要是知道了位置——

“營長！外頭來了一伙人！”段鵬從村口跑進來，手裡端着槍，“十幾個人，穿國軍服，沒打旗，往這邊來了。”

周維漢把地圖塞進口袋，站起來：“多人？”

“十來個，都帶着槍，走得不快，像是有傷兵。”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他帶着魏和尚和段鵬到口，趴在一塊石頭後頭往外看。晨霧還沒散，外頭影影綽綽的，能看見十幾個人正順着土路往這邊走。領頭的個子高大，肩上扛着支步槍，走路的架勢不像潰兵，倒像是在開路。

“就這些人？”周維漢問。

段鵬點頭：“後頭沒了，偵察排搜過了。”

“放他們進來，槍口對着，別放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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