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時候，旅部來了命令。

李雲龍蹲在村口看完電報，把紙條遞給趙剛，站起來拍了拍土：“旅長讓獨立團分散活，各營獨立發展。團部往南邊去，跟一營會合。”

他扭頭看周維漢：“維漢，三營留在北邊。石後頭那片山，夠你折騰的。”

周維漢點點頭。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——獨立團化整為零，各營自己找飯吃，自己招兵買馬，自己跟鬼子干。

“醫院和老百姓怎麼辦？”趙剛問。

“往西撤，送到旅部後方去。那兒安全。”李雲龍看着周維漢，“你媳婦和妮子，跟着醫院一起走。”

周維漢沒說話。

李雲龍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別磨嘰。去送送。”

周維漢轉往村裡走。秀芹站在院子門口，包袱己經收拾好了，妮子拉着的手，另一隻手抱着那個木頭小人。

“老周，我們走了。”秀芹看着他，沒哭，也沒笑，就那麼看着。

“嗯。”

妮子仰着頭，把木頭小人舉起來：“周叔叔，這個給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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