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鵬趴在地上，耳朵着地面，聽了片刻，抬起頭來：“一百多人，腳步散，是偽軍。後頭還有馬蹄聲，不，說三西十匹。”

周維漢蹲在村口，把匕首別回腰上，端着槍往外頭看。

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，但能聽見聲音——雜沓的腳步聲，氣聲，馬嘶聲，還有人在喊，斷斷續續的，聽不清喊什麼。

“不是沖咱們來的。”魏和尚也趴下聽了聽，“像是在追人。”

周維漢想了想，打個手勢：“散開，別出聲。放他們過去。”

三營的人散到兩邊，蹲在石頭後頭、樹底下，槍口對着外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，馬蹄聲也近了，得得得的，踩在石頭上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
“營長，有人跑過來了。”段鵬指着口。

一個人影從外頭衝進來，跑得踉踉蹌蹌的，後頭跟着一串槍聲。

那人跑了幾步，摔了一跤，爬起來又跑。月從雲裡下來，照在他上——穿着國軍的服，灰黃的，己經破得不樣子了，左胳膊耷拉着，像是了傷。

但腰板得首首的，跑起來帶着一子狠勁。

後頭追上來一群人，穿黃服，是偽軍。

領頭的騎着馬，手裡舉着槍，裡喊着：“站住！再跑開槍了！孫德勝，你跑不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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