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從梁子上溜下來，順着底往縣城方向。了二里地，前頭傳來汽車的聲音。周維漢趴下，拿遠鏡看——從縣城方向開出來一隊卡車，三輛，車廂上站着鬼子，架着機槍。

“趴下，別。”李雲龍小聲說。

車隊從他們跟前開過去，揚起一片灰塵。等車隊走遠了，他們繼續往前。

到離縣城大約一里地的地方，周維漢停下來。前頭是一片開闊地，沒有任何遮擋，再往前就暴了。

“就這兒吧。”李雲龍趴在一塊石頭後頭，拿遠鏡看。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維漢，你看城門口那個崗哨，是不是比上次多了？”

周維漢看了看：“多了兩個。”

“還有城牆上，機槍也多了。”李雲龍放下遠鏡，“鬼子這是要把平安縣城變一個大碉堡。”

他掏出煙袋，想了想，又塞回去了：“回去再說。這兒不能煙，鬼子聞着味兒就找着了。”

他們往回走。走了半個時辰，後頭又傳來汽車的聲音。周維漢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又是車隊，這回是五輛，車斗里裝的不是鬼子，是資，堆得滿滿當當的，上面蓋着油布。

“補給車。”李雲龍蹲在路邊，“媽的，鬼子這是要把家底都搬到平安縣城來。”

他看着那些卡車一輛一輛地開過去，數了數：“五輛，加上剛才那三輛，八輛。今天就是八輛。”

周維漢沒說話。他也在數，但他數的不是車，是車上的資。這麼多東西，夠鬼子用很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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