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士們把手榴彈堆到他跟前，堆了十幾顆。他抓起一顆，擰開蓋，拉掉弦，等了兩秒，扔出去。手榴彈在半空中炸開，碎片往下落。

“鬼子人多，別瞄一個打。往人堆里扔，能炸幾個是幾個！”

戰士們學着他的樣，一顆接一顆地扔。手榴彈在梁子前頭炸一片，鬼子被炸得抬不起頭，趴在地上不敢。

但後頭的鬼子還在往前涌，越來越多。機槍手換了好幾個彈匣，槍管打得發燙，還在打。打了一會兒，一歪把子突然不響了——卡殼了。機槍手使勁拉槍栓，拉不開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
“用這個！”周維漢把自己的步槍扔給他，“接着打！”

機槍手接過步槍，趴在那兒繼續打。

又打了半個時辰，三營的子彈快打了。周維漢蹲在石頭後頭，看着那些越來越近的鬼子，咬了咬牙。

“哥，撤吧！”魏和尚爬過來，“再不撤就來不及了！”

周維漢沒。他看着西邊——一營二營和老百姓還沒完全走過開闊地，還能看見人影，在遠晃。

“再頂一會兒。”他說。

又頂了一炷香的工夫。西邊的人影終於消失了，消失在山後頭。

“撤！”周維漢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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