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分開了。一營二營護着老百姓往西邊跑，三營和偵察排往梁子上爬。爬到梁子頂上，周維漢趴下，把遠鏡架在石頭上，往南邊看。

南邊是片丘陵，高低起伏的。看了半天，什麼也沒看見。又看了一會兒，丘陵後頭冒出了煙——不是炊煙，是灰塵，一大片，揚得老高。
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
魏和尚趴在他旁邊，把大刀橫在前：“多人？”

周維漢數着那片灰塵的範圍。這麼大的揚塵，說五六百人，加上後頭的——

“至一個大隊。”他說。

三營的人開始挖工事。鐵鍬不夠，就用刺刀挖，用石頭壘。挖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南邊丘陵後頭出了人影——黑的一片，端着槍，排散兵線，往梁子這邊過來。

“機槍手！到位了沒有？”周維漢喊。

兩歪把子架在石頭後頭，槍口對着南邊。

“等鬼子走近了再打。我說打再打。”

鬼子越走越近。五百米，西百米，三百米——能看清臉了，最前頭那幾個戴着鋼盔，端着三八大蓋，貓着腰，走得很慢。

“兩百米了，哥。”魏和尚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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