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蹲在口那塊石頭後頭，叼着煙袋，煙滅了，他沒注意。趙剛蹲在他對面，手裡拿着幾張紙，是昨晚從鬼子指揮部回來的那幾份文件。

“老李，這東西你看懂了沒有？”趙剛把紙遞過去。

李雲龍接過來看了一眼，又扔回去了：“全是日本字，我他媽能看懂？維漢呢？讓他來看看。”

周維漢蹲在窯門口，正在槍。秀芹蹲在他旁邊，手裡拿着塊布，給他匕首。妮子坐在門檻上，抱着那個木頭小人，看着他倆。

“三營長！過來！”李雲龍在口喊。

周維漢把槍放下，站起來。秀芹把匕首遞給他，他別在腰上，走過去。
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李雲龍把那幾張紙拍在他手裡。

周維漢接過來看。紙上全是日文，他認識的不多，但有幾個詞能看懂——“掃”、“合圍”、“獨立團”。翻到第二頁，上面畫了張簡圖，標註了幾個地名和箭頭。黑風口、柳樹、趙家峪，全在上面。

“這是他們的作戰計劃。”周維漢指着圖，“鬼子分三路，一路從黑風口正面，一路從南邊繞，一路從北邊包。咱們現在待的這道山，正好在他們合圍的中心。”

趙剛臉變了：“他們知道咱們在這兒？”

周維漢指着圖上一個紅圈：“這兒，標註的是‘匪獨立團主力疑似駐地’。他們不確定，但在往這個方向搜。”

李雲龍把煙袋點上，猛了一口：“昨晚那五個人的事，我就覺得不對。鬼子要是不知道咱們在這一帶，不會白天出去搜山，還把人抓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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