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。李雲龍蹲在口，把煙袋別在腰上，活了一下脖子。
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
周維漢看着他，猶豫了一下：“團長，你還是在後頭等着——”

“廢話。”李雲龍擺擺手，“我當團長之前也是偵察兵出，別以為就你會營。”

魏和尚瘸着跟在後頭，小聲嘟囔：“團長，你那個年代的事兒了吧？”

李雲龍回頭瞪了他一眼，魏和尚趕閉。

三個人黑往北邊走。李雲龍走在前頭，步子很輕，踩在石頭上一點聲音都沒有。周維漢跟在後頭，發現這老傢伙確實有兩下子——每一步都踩在石頭上，不踩草，不踩土，比偵察排的老兵還利索。

走了半個時辰，到了那道梁子上。李雲龍趴下，往下看。鬼子營地比昨晚安靜多了，篝火了一半，帳篷也了幾頂。但中間那頂大帳篷還在，天線杆子還豎著。

“電台在那兒。”周維漢趴在他旁邊。

李雲龍拿着遠鏡看了半天，放下：“不對，人了。昨晚說三百多，今天也就兩百出頭。”

“主力出去了？”魏和尚問。

李雲龍沒回答，把遠鏡遞給周維漢：“你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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