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維漢順着他的目看過去。裡頭，鬼子又上來了，這回不是一個中隊，是整整一個大隊。黑的人頭，端着槍，彎着腰，往口過來。

“狗日的，這是要拚命了。”李雲龍罵了一句，扭頭喊，“手榴彈！把手榴彈都給我集中起來！”

戰士們把手榴彈堆到他跟前，堆了滿滿一地。李雲龍抓起一顆，擰開蓋，拉掉弦，等了兩秒，扔出去。手榴彈在鬼子堆里炸開，倒了好幾個。

“看見沒有？就這樣扔！等兩秒再扔，別讓他們撿了扔回來！”

戰士們學着他的樣，一顆接一顆地扔。手榴彈在口炸一片，鬼子被炸得抬不起頭，趴在地上不敢。

但後頭的鬼子還在往前涌，越來越多，槍聲越來越。子彈打在陣地上，打得泥土飛。一個戰士剛從戰壕里探出頭，就被打中了腦門，一聲沒吭就栽倒了。

李雲龍蹲在戰壕里，臉上的了一下。

“團長，頂不住了！”一營長跑過來，臉上全是，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，“鬼子人太多了，咱們傷亡了一半多！”

李雲龍沒說話。他盯着裡頭的鬼子，盯着那些黑的人頭，盯了足足有半分鐘。

“撤。”他說。

“什麼？”

“我說撤！”李雲龍站起來，“往第二道陣地撤！讓三營先撤，一營二營替掩護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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