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維漢回頭，秀芹靠在他背上，閉着眼，臉煞白，上全是土，手上全是——不是的，是那個鬼子的。

他把拉到跟前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。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，不深，上磕破了皮，別的沒事。

“沒事。”他說。

秀芹睜開眼，看着他，了，沒說出話。眼淚從臉上淌下來，把土衝出兩道。

魏和尚蹲在旁邊，着氣，咧笑了：“嫂子，你厲害啊，一子敲死一個。”

秀芹沒理他，看着周維漢，手了他的臉：“你臉上有。”

“不是我的。”

秀芹點點頭，手搭在他臉上，沒拿開。

外頭，槍聲越來越遠。趙剛帶着人過來了，看見秀芹，鬆了口氣：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。”

老百姓從里出來，往南邊轉移。秀芹扶着老太太，妮子拉着的手，走在人群里。走到岔路口，回頭看了周維漢一眼，沒說話，又轉過頭去走了。

趙剛站在口，清點人數。老百姓死了七個，傷了十幾個。縣大隊死了十幾個，傷了二十多個。偵察排傷了三個，沒死的。

“往南走，找旅部。”趙剛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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