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維漢說：“我從右邊。聽我槍響。”

兩個人分開，順着牆往前。周維漢到院子右邊，趴在牆角後頭。那機槍在院牆上頭，離他不到十丈，打得很兇，槍口的火一閃一閃的。

他端起槍，瞄準機槍手的腦袋。

砰。

機槍手從牆上栽下來。旁邊又上來一個，端起機槍要打。他又開一槍，那個也栽了。街上的隊伍衝上來，翻過院牆，院子裡頭炸了鍋。

周維漢翻過牆，落在院子里。地上躺着幾個鬼子，還有幾個八路軍戰士。他往前跑，跑到正屋門口，一腳踹開門。

裡頭站着個鬼子軍，手裡握着刀，面前攤着地圖。看見周維漢，他舉刀要砍。周維漢一槍打在他口，他晃了晃，倒在地上，眼睛瞪着天花板，不了。

外頭槍聲稀了。周維漢站在屋子中間，着氣。那盞油燈還亮着，照着桌上的地圖。地圖上畫著紅藍箭頭，從太原方向過來，指向平安縣城。

他盯着那些箭頭看了半天，突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這些箭頭不是往縣城裡指的。是從縣城往外指的。

三路，往北，往西，往南。

往北那條，寫着兩個日文。他不認識，但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。

那是趙家峪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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