栓子端着槍，手抖。周維漢按住他的槍，搖搖頭。

他到那個當的後頭，匕首架在脖子上。當的子一僵，剛要喊，刀己經抹過去了。噴在地圖上，把那些紅藍箭頭糊一片。

炕上的鬼子翻了個，沒醒。

周維漢從懷裡掏出兩顆手榴彈，拔了弦，放在炕沿底下，用繩子拴住，繩子另一頭拉到門口。他退出來，拉着栓子往三樓跑。

三樓是個瞭台，西面窗戶，中間架着重機槍，兩個鬼子趴在窗戶邊，一個在轉探照燈，一個在煙。周維漢上去，一人一刀，乾淨利落。

他站在窗戶邊往下看。院子里，石頭帶着人己經把兩個偽軍收拾了，正往院門口。院門口那兩個哨兵也倒了，不知道是誰幹的。

他掏出信號槍，朝天打了一發。

紅的信號彈升上去，把半邊天都照亮了。炮樓底下，手榴彈炸了——二樓炕沿底下那兩顆，把整個二樓都掀翻了。火從窗戶里往外噴，碎磚爛瓦往下掉。

周維漢拉着栓子往樓下跑。跑到二樓，火己經燒起來了，木頭樓梯燒得噼啪響。他從火里衝過去，栓子跟在後頭，服後擺着了火，周維漢回手一掌把火拍滅了。

衝出一樓，院子里己經了。魏和尚帶着人跟鬼子上火，槍聲豆子一樣響。周維漢端起槍，打倒了院門口兩個鬼子，喊：“撤！”

偵察排往外跑。跑出院子，後頭炮樓頂上，重機槍響了——三樓那兩個鬼子被他殺了，誰在打？周維漢回頭，看見栓子趴在炮樓門口，抱着那重機槍，朝院子里掃。

“栓子！撤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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