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是半夜出發的。

周維漢跟着偵察排走在最前頭，沈大疤瘌開路，魏和尚在他旁邊，槍栓拉得嘩啦響。天黑得手不見五指，只能踩着前頭人的腳印走，一腳深一腳淺。

走了西個時辰，天快亮的時候到了地方。

李家坡。

周維漢趴在一道土坎後頭，眯着眼往上看。坡很陡，頂上約能看見鬼子的工事，探照燈晃來晃去。坡下是一片開闊地，禿禿的，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。

沈大疤瘌趴在他旁邊，低聲音說：“山崎大隊，五百多人，輕重機槍三十多，迫擊炮也有。沖的話，多人都不夠填。”

周維漢沒說話，盯着那片開闊地看。他知道原著里李雲龍是怎麼打的，但現在親眼看見，還是覺得難。

攻，就是送死。

過了一會兒，傳令兵爬過來，低聲說：“團長讓回去開會。”

幾個人貓着腰往回撤，撤到後頭的樹林里，李雲龍蹲在一棵樹下，面前鋪着地圖。趙剛、邢志國，還有幾個營長都在。

李雲龍見他們回來，問：“看清楚了？”

沈大疤瘌說：“看清楚了。坡陡，開闊地，沖不上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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