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溱翰唐經典拾趣_第44章 英雄遲暮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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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遲暮,這個詞最初出現在《離》:惟草木之零落兮,恐人之遲暮。估計屈原慨自遭遇,聯想到齊桓公,方作此嘆。不過,屈原無非是懷才不遇,談不上英雄。他覺自己是遲暮忠臣還行,估計也只能在房間里,對着窗外的汨羅江嘆息。而齊桓公本人卻無此種慨,無非我們後人,把古代英雄推送給社會,讓大家多層次地認識他。

遠古不說了,僅僅春秋時期,倘若說英雄,齊桓公,晉文公,楚莊王才是大英雄,即便每天走到門口豬膽,用人計裝死的勾踐,以及齷齪不堪,派專諸刺殺吳王僚的吳王闔閭,也掛不了英雄像。

齊桓公是每一位喜歷史的人,都應該了解的一位歷史人。他有奇特的經歷,寬廣的襟,治國理政的經驗,但也有不幸的一面。

公元前六八六年年,因為哥哥齊襄公為君不道,被堂兄弟公孫無知聯合連稱和管至父所殺,齊國國君便是公孫無知。公孫無知,因為對大夫雍藺不禮,被其所殺。做了一年的國君,還沒有過癮,就嗚呼哀哉了。齊國第一把手位置突然出現真空狀,自然而然,會有大事在後。在魯國的公子糾和在莒國的公子小白,聽到消息,紛紛往臨淄趕,搶奪君王的位置。

搶奪大戰,就在各自的路上已經開始。公子糾的軍師管仲一箭出,正中公子小白的口。箭頭被一個上的鉤帶擋了一下,小白沒有被殺。他裝死,麻痹天下第一聰明的管仲。管仲竟然被他騙了。他心想,解決了主要對手,那位置遲早是主子的。

果不其然,管仲麻痹大意,跟着公子糾,悠哉悠哉一路玩過去。終究還是夢回一場,公子糾被殺,管仲趕逃回到魯國。

齊魯大地,兩國接。公子小白如今是國君了,向魯國喊話,快快出殺人兇手管仲,否則有你好看!魯國國君,就是那一位被齊襄公給戴綠帽子的魯桓公,因為就在前年被小舅子殺了,如今是他兒子魯庄公這小子當國君。本來魯國就是一個貧困戶,人家剛剛喪事辦完,心裡悲哀無盡着呢,哪裡抵擋得住北邊人的喊話?鄰居大佬惹不起,只能照辦。

管仲被遣送到國,死是鐵板釘釘的事。在他對着高牆後悔自己太自信時,有一個人救他。此人是伯樂再現,鮑叔牙。因功授勛,他是當今齊國宰相。他跟齊桓公說,此人有周公之才,可用為宰相。齊桓公有些蒙圈,了一下鮑叔牙的頭,沒發燒吧?你不當了?讓給他當?何況他是寡人的仇人呢!

鮑叔牙說,是啊是啊,我是說讓他來做宰相啊,沒有發燒說胡話。

齊桓公也知道,讓賢的人自古有之,倒不是鮑相的創意。但發生在他們三人之間,卻十分蹊蹺,甚至離譜。一個是宰相不當,一個是仇人,一個是仇敵。鮑叔牙說出了道理,解開了齊桓公的心結。

鮑叔牙比管仲大十七歲,跟管仲一起做過一段時間的生意。而管仲常常騙鮑叔牙,今天虧了,明天賺了,分錢給鮑叔牙。鮑叔牙知道管仲一個窮小子,可以理解,至他沒有捲款而逃。他不缺錢,缺的是管仲這種有腦筋的人,於是常常閉一隻眼睛。但他知道,管仲是一個經天緯地的大才,一個治國之才。

齊桓公聽他這麼說,知道他在講什麼,無非是救他。到底是常人的思路:原來你是讓他不死,讓他做個。看在你的面子上,讓他做個地方吧。鮑叔牙說,倒不是要救他,是救你。你讓他做個小,還不如沒說,明天就在城南石崗砍頭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