溱翰唐經典拾趣_第11章 傲視公卿遭大難(2)
原來鈕金氏夫婦,行止不好,鄉鄰沒人願意租地給他們種,來盧家莊園打工。他們生了兒子,大家湊了份子錢,以表心意。本來你可以婉言謝絕,可他們卻要擺闊,請大家喝酒吃飯。於是跟盧力借了二兩銀子。金氏有點姿,而盧力原來也想勾搭。別的人勾搭,金氏不聲張,而對盧力勾搭,卻跟丈夫說。因此,一年多後,還不還,所以,就有上面那一場毆鬥。
當晚,鈕死之前,跟老婆金氏說,趕去找他親哥鈕文。原來這鈕文常跟譚遵一起來往的。譚遵便把此事告訴汪縣令。盧力知道鈕死了,趕逃之夭夭。於是,汪縣令誣陷盧楠打死鈕,案子做的滴水不,毫無破綻,送到州府。州府看不出破綻,便發回,盧楠鋃鐺獄。
在獄中,他雖然從家裡帶了一些書,平日里讀書賦詩作文打發時間。等待有人幫他申冤。一等十年。
那種環境,讓他心俱憊。 往日里,錦玉食,所目竹樹花草,耳聞笙簫,一到晚間,佳妻妾,倚翠偎紅,是一個神仙般散誕之人。如今失去自由,生不如死。平日里,過着這樣的日子:晚間提鈴喝號,擊柝鳴鑼;睡在鑽頭不進,半榻不倒的房子;言語嘈雜,面目凶頑;腳鐐手扣,鐵鏈聲聲。想前思後,他想到自殺。可他又想起昔日文王被囚在羑里(河南湯縣),孫臏司馬遷有刖足腐刑之辱,他們都是聖賢,也就有了片刻的安。
有時候想不通,平日里相知滿天下,列縉紳也不。難道在他急難之時,沒有一人相救?於是寫信給他們,請他們到州府走走關係,找找人幫他申述。但十年過去,竟然沒有一個人幫他。過去的社會,凡刑事案件,一般人不會再去勘察。
倒是有一位盧楠並不認識的人,謝榛,山東人,是一位布詩人。此人有一隻眼睛看不見的,喜歡文學,一生遊歷二十年,廣結天下朋友,詩歌文章也有名世之作。
他聽說盧楠蒙冤屈,十年也沒有得到昭雪,便帶着盧楠的詩文,讀給京師要人聽。最後,他通過關係,找到在刑部任職的王世貞。跟他說,我們要是現在不替他申冤,到他死了,像過去人們悼念賈誼那樣,有什麼意思呢!
王世貞本來也對盧楠的文名才氣有所耳聞,而謝榛跟王世貞是明朝詩歌“後七子”。於是,王世貞也幫謝榛奔走辯白,加上浚縣已經換了縣令,盧楠的冤案才有見天氣日的希。《盧太學詩酒傲王侯》故事裡沒有這個節。
小說里,說的是下面一個故事。浚縣來了新縣令,陸祖,浙江平湖人。他出任縣令前,汪縣令在京中做,擔心他翻案,叮囑他不要管此事。這陸縣令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,到了縣裡,重新審案。因為汪縣令做的天無,便追查盧力。只要找到他,案子便有希。
找到盧力,審訊譚遵,再審查案子,方知原來是汪縣令誣陷盧楠。真相大白,盧楠無罪釋放。
盧楠的遭遇,給我們沉思。從人看,過於強烈的自我意識,不利於自己的發展。王明的“心學”,袁枚的“靈說”,李卓吾的“心說”,都是強調自我,肯定個,追求人自由,不為世俗束縛。讀書人,是不是從盧楠恃才傲而遭厄運,得到一點啟示呢?
最後錄詩一首,結尾以示讀書人:
,兼骨傲狂詩癖酒
。嫌人俗得每人高
,轍公盧蹈休人勸
。謙謹學須還理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