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繼承應了聲，輕輕拉開房門，腳步放得極輕，像平時出門散步似的走進電梯。

電梯鏡面映出他的影：外套口袋裡藏著錄音筆和定位，帆布包里裝着半個月來的報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——這場暗戰，已從“試探演戲”，悄悄到了“直面真相”的關口。

往老城區廣場走的路上，曹繼承特意繞了兩條窄巷：第一條巷子里滿是賣腌黃瓜的小攤，酸香混着居民的談笑聲；第二條巷子里，修鞋老人正收拾鐵砧，鎚子敲在金屬上的聲音清脆響亮。

每走幾步，他就藉著“整理圍巾”的作回頭掃一眼——後只有零星的行人，腳步細碎雜，沒有刻意跟隨的痕迹，這才放輕腳步往廣場去。

廣場噴泉旁，幾個孩子踩着水窪打鬧，水花濺在石板路上，映着路燈亮晶晶的。

曹繼承站在離噴泉不遠的長椅旁，假裝低頭刷手機，眼角卻始終留意着四周：

東側的烤栗子攤飄來焦香，攤主正用鐵鏟翻栗子；西側的古董鐘錶店櫥窗里，老式掛鐘的指針剛過五點五十五分；北側的長椅上，兩個老人裹着厚圍巾低聲聊天——一切都像平時的傍晚，沒有毫異常。

六點一到，一個穿紅外套的孩從廣場東側走來，手裡拎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，走路時肩膀微微扣，正是李偉的形。

刻意走在路燈的影里，帆布包攥在手裡，走到離長椅十米遠時，悄悄比了個“安全”的手勢——指尖還沾着點黑油墨。

可就在要靠近長椅時，兩輛黑轎車突然從廣場兩端衝來，胎地面的聲音像尖銳的哨子，刺破了廣場的喧鬧。

車門“砰”地撞開，三個穿黑風的男人跳下車，手裡握着橡膠，作迅猛如撲食的野，直撲曹繼承而來。

曹繼承心裡一沉，剛要手向領下的定位，後頸就被橡膠狠狠砸中——鈍痛瞬間蔓延，眼前猛地發黑，腳步踉蹌着要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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