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頭正洋對着圍城的士兵喊道：“外面的軍隊聽着，我是關東軍第八師團的貴頭正洋現在城的最高長，我現在己經把所有的第八師團高級軍都抓了，馬上就放城都的百姓回家，並且可以放下武投降。但是！據《日瓦條約》！你們必須優待俘虜！”

旁邊的翻譯立刻上前，接過士兵遞來的擴音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下聲音中的抖，將貴頭正洋說的話，清晰地、一字不差地翻譯了出來，聲音通過擴音回在死寂的陣地上空：“貴頭正洋說：據《日瓦條約》，你們必須優待俘虜！”

張晉安的目落在董爺上。這位老爺子材高大魁梧，骨架壯，一張紅潤的國字臉，眼神清亮，氣甚至比許多年輕人都好。單看外表，毫沒有尋常劊子手那種鷙森冷的氣息，倒像個神矍鑠的鄉下老農或練家子。

張晉安眼中閃過一，計上心來。他招手來一名警衛，低聲吩咐：“去我休息的地方，把我那套嶄新的保安師師長制服取來！”

接着，他轉向董爺，臉上帶着一種運籌帷幄的笑意：“董爺，有勞您老辛苦一趟。等下您換上這行頭，出去冒充咱們的最高長。”

他聲音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答應小鬼子投降，承諾優待俘虜！但是，必須加一個條件：讓他們把殷汝耕，連同城裡所有頭頭腦腦的漢，一個不落地全綁出來！只要漢都出來，就給他們《日你瓦條約》的優待！否則一切免談！您說完條件，甭管他們答不答應，立刻回來！”

董爺聞言，那雙清亮的眼睛里發出一種奇異的彩！他咧開，出一口白牙，笑聲洪亮中帶着一江湖豪氣：“哈哈哈！張師長！老頭子我董彪，殺了一輩子人和豬，沒想到臨了還能穿上這虎皮，冒充一回大兒！這事兒，夠我下去跟祖宗和老夥計們吹噓三輩子了！痛快！”

張晉安也笑了，拍拍董爺壯的胳膊：“董爺，您老可別說什麼下去不下去的！您這子骨朗着呢！往後還得仰仗您老，好好幫我練那幫審訊大隊的崽子們！讓他們都學學您老的絕活兒！”

董爺樂呵呵地跟着警衛去換裝了。

看着董爺魁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張晉安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，如同寒冰凝結！他眼神銳利如刀，對侍立在旁的警衛員發出冰冷而清晰的指令：“立刻去找何營長！”

張晉安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，字字砸落：“傳達我的命令：一、讓他立刻集合部隊，做好降姿態準備！二、所有士兵，子彈上膛！槍口鎖定待會兒出城的鬼子隊列！我要他們手指搭在扳機上，隨時待命！”

警衛員屏息凝神，綳得筆首，不敢半個音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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