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撐着。不是主，是被。他在應付我們下的每一步，沒有餘力去想下一步。”黑袍者停了一下。“但被久了，也會變主。只要他還沒倒下。”

冰棱者的目從裂上移開，落在黑袍者上。“你在擔心？”

黑袍者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在等。”

“等什麼？”

“等他以為自己還能贏。”

章魚客的手慢慢舒展開來，像一朵花在黑暗中綻放。“然後呢？”

黑袍者沒有回答。他看着漩渦，看着那些一閃而過的碎片。白髮的人影，暗紅的柱，裂了的牆。畫面越來越模糊，越來越碎，像快要散架了。

“時間。”他終於開口了。“時間站在我們這邊。”

冰棱者的不再閃爍，完全凝實了。“他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
“他的時間不多了。”黑袍者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很輕，像在品味這句話。“但他還不知道。”

章魚客最上面的兩隻眼睛緩緩閉上了。其餘的十隻還睜着，瞳孔里倒映着能量柱的。“他不知道的事，還有很多。”

黑袍者靠在椅背上，袍子的影徹底遮住了他的臉。只有手指還在外面，蒼白，修長，骨節分明。他的手指又開始在桌面上划了，不是敲擊，是划。沒有聲音，只有痕迹。靈台的表面留下了一道道暗紅的紋，像痕，像傷口，像某種古老的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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