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同僚。”他轉過，目掃過堂將領，聲音不高卻帶着金石之音，“皇上旨意已到，限一年之剿滅山西流寇，再揮師甘肅。今日召集諸位，便是要定下進兵方略。”

堂肅立着十餘名將領，皆是陝西邊軍的骨幹：延綏巡張福臻。寧夏總兵賀虎臣。固原總兵楊麒，延綏總兵王承恩等以及幾位參將。游擊。眾人臉上皆帶凝重，誰都清楚，這道旨意背後是何等沉重的力——山西境，王嘉胤。高迎祥。張獻忠等三十六營流寇不下二十萬，且多是百戰餘生的悍匪，絕非易與之輩。

延綏總兵王承恩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督師，末將願率延綏鎮五千銳為先鋒，直搗王嘉胤老巢河曲！那廝去年在府谷詐降，今年又殺反叛，實乃心腹大患，必先除之！”

洪承疇微微頷首，目銳利如刀：

“王總兵說得對。此刻第一要務，便是滅王嘉胤。

高迎祥。張獻忠等人雖強，尚在流竄；王嘉胤卻要據河曲立國。建基——此人不除，陝西無寧日。”

寧夏總兵賀虎臣亦起：“督師既決意主攻河曲，末將請戰！”

洪承疇抬手聲，語氣沉：“不，決不能與其一戰，而是要進行圍剿。王嘉胤憑黃河天險，我軍不可輕渡攻。”

他指尖在地圖上劃出三道線：“王承恩，你率本部主力正面進河曲，紮營立寨，斷其樵採柴薪，日夜佯攻，使他不敢出城。”

“末將遵令！”

“賀虎臣，你領寧夏兵北出偏關，扼住黃河東路，絕山西賊寇來援之路。高迎祥若敢來救，你只守不戰，耗他士氣。”

“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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