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策一個人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麵灰蒙蒙的天。糧食，兵，馬匹，人心......，一件件，一樁樁，都得慢慢來。但最要的，還是時間。

杜文煥在涼州，隨時可能打過來。城裡的士紳在暗搞鬼，隨時可能生事。糧食只夠五十天，五十天一過，人心就散。要抓了。

他轉過，回到書案後，又拿起那本《紀效新書》，翻開。練兵之法，當先練心。人心齊，則氣自銳；氣銳，則戰無不勝。

他抬起頭，看向牆上那張甘肅鎮全圖。甘州。山丹。永昌。涼州。肅州。嘉峪關......，一步步來。先穩住部，再想辦法搞糧，最後，再跟杜文煥，乃至楊鶴一。

至於那些鬧事的士紳......，他冷笑一聲。跳得越高，摔得越慘。

過了二天後，蘇策終於對城士紳手了。手的由頭，是趙鐵柱帶回來的消息。

“大帥，劉舉人派出去的人，已經到涼州了。”趙鐵柱風塵僕僕地站在堂下，臉上帶着長途奔波的疲憊，但眼神發亮，“涼州那邊，收了信，還給了回執。”

蘇策眉頭一挑：“回執？”趙鐵柱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條，雙手遞上來。蘇策接過一看，上面只有幾個字：已悉。待機而。沒有落款，但那種公事公辦的口氣，一看就是場老手。

蘇策把紙條放在案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送信的人呢？”趙鐵柱出一個冷的笑容：“在城外候着。咱們的人盯了他一路，他剛回來，還沒進城。”蘇策點點頭，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營房裡的練聲震天響，但城南那片富人區，卻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
這幾天。那些士紳聚會了五次，收買了七個守門的兵卒，往涼州送了三次信。他們以為自己做得秘，卻不知道趙鐵柱的人早把他們盯得死死的。

“周大疤。”周大疤立刻湊過來：“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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