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卡在石頭裡，膝蓋頂着岩壁不了。他低頭看，被一截斷繩勾住，另一頭連着個銹鐵環。他沒急着掙，先屏住呼吸聽靜。前面那點綠還在，不閃也不滅，像是等着什麼。

他慢慢出短刃，刀尖挑開布條，人往後了半寸。鐵環出來，形狀有點眼。他出玉佩，在手裡轉了一圈，比了比鐵環的弧度。差不多能套進去。

玉佩背面那個“啟”字，着手指有點熱。他沒多想，順手往石壁上一按。旁邊有個凹槽，大小剛好合適。咔噠一聲，玉佩嵌了進去。

左側通道頂上突然亮起一道綠線，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，像水波一樣往外擴散。整條路都被照清楚了，地面乾爽，牆面平整，不像自然形的。

右邊那條還是黑的，一點沒有。

林寒把玉佩拔出來收好，着左邊牆往前走。每走五步就停下來聽一次。空氣有點悶，但沒聞到腥味或者腐臭。他手了下牆，指尖蹭到一層薄灰，不是泥。

走到盡頭是個石室，門口沒門，只有一道矮坎。他蹲下，從坎邊探頭往裡看。

四面牆上全是圖。畫的是兵，有弩、炮架、還有一種帶螺旋槳的鐵殼船。圖紙邊上寫着小字：“水下三刻引”“風向偏北時點火”“雙艙分離設計”。最顯眼的一張在正對門口的位置，標題是“海運定製·批次甲三”，下面蓋了個印章，圖案是個螭龍，和玉佩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
石室中間擺着個石台，上面放了本冊子。牛皮封面，邊角磨得起了。他走近兩步，翻開第一頁。

裡面全是符號。歪歪扭扭的線條，像小孩畫的記號。但他認得其中幾個——以前師父教過一種軍中語，專門用來傳戰報，怕被敵方截獲後破譯。這本冊子用的就是那種寫法。

他快速往後翻。每頁都有三組高頻出現的組合：一個像“辰”字變形，後面跟着數字；一個分兩條線，中間打叉；還有一個畫火焰形狀，底下加個點。

最後一頁角落裡，着一枚銅釘。他輕輕掀開釘子，發現下面墊着一小片紙屑，比冊子新。拿起來對着看，能看出兩個字的殘跡：“信火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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