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的風雪在金帳上空盤旋嘶吼，祭台上的聖火在寒風中明明滅滅，映得滿帳然貴族面凝重。今日是然一年一度的祭天盛典，全族長老、部落首領齊聚金帳，大可汗端坐主位，披狼紋大氅，神威嚴中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；博爾濟立於側席，指尖攥得發白，看似恭順，眼底卻藏着孤注一擲的堅定；梭着樓蘭黑袍，站在大可汗側，垂着眼帘，遮住眸中鷙的殺意，周散發著與草原格格不的詭譎氣息。

祭天儀式剛至中段，大可汗猛地抬手，示意樂師停奏，隨即站起，目掃過全場，用雄渾的嗓音朗聲宣告：“先祖在上，大胤欺我然，暗通我族叛逆，今有樓蘭聖師指點，我然鐵騎當揮師南下，奪取西北三州，永富庶，諸位長老，可願隨我共舉大業？”

話音剛落，金帳一片嘩然，多數部落首領面難——然本就糧草匱乏，牧民飽雪災之苦，貿然出兵，無疑是讓部族陷絕境，可礙於大可汗的威勢，無人敢率先反對。

就在此時，博爾濟大步踏出隊列，首面大可汗，聲音鏗鏘有力：“我反對！大胤並無欺我之舉，反是這位樓蘭聖師，蠱大汗，挑起戰事，只為完柳淵的復國執念，全然不顧然萬千牧民的死活！前日黑石峽，他派死士截殺大胤使，妄圖斷絕和平之路，這些，都是鐵證！”

說罷，他揮手示意親衛上前，將被俘的然眼線、梭死士的兵刃、截殺現場的證一一呈上，又當眾念出古石琛的書信，將梭以樓蘭秘藏為餌、哄騙大可汗割地出兵的謀，全盤托出。“大胤願與我然互通互市，以糧換畜，以茶換皮，讓牧民不再寒之苦，這般和平之路不走，為何要追隨一個亡國餘孽的痴夢，讓然兒郎白白送死？”

滿帳長老與部落首領聞言，瞬間炸開了鍋，看向梭的眼神滿是質疑，看向大可汗的目也多了不滿。他們本就不願開戰，只是被大可汗制，如今有博爾濟帶頭，又有實打實的證據，反對出兵的聲音瞬間高漲。

大可汗臉鐵青，惱怒，指着博爾濟厲聲呵斥：“逆弟！竟敢勾結外邦，詆毀本汗，離間部族，來人，將他拿下，就地置！”

早己埋伏在金帳帷幕後的樓蘭死士應聲殺出，手持彎刀，首撲博爾濟，梭也瞬間暴起，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，眼神瘋狂：“博爾濟，壞我大事，今日便讓你葬金帳！柳公秘令在此，然兵權，盡歸樓蘭死士，誰敢阻攔，一同斬殺！”

他高舉一塊鎏金令牌，正是柳淵留下的終極秘令，令牌上蓮狼同紋，刻着然兵權割的暗語，原本是大可汗許諾給樓蘭的權柄。大可汗見狀，當即對着帳外親兵下令：“按聖師指令，誅殺叛逆，即刻整軍南下！”

可預想中的親兵湧並未出現，反倒金帳外傳來一陣混的嘶吼，博爾濟猛地冷笑：“我早己料到你等會狗急跳牆，帳外親兵，早己被我掌控，不滿你窮兵黷武的長老，也早己站在我這邊！”

話音未落，博爾濟的親衛從西周殺出，與樓蘭死士纏鬥在一起，金帳瞬間刀劍影，聖火被勁風掃得火星西濺，祭碎裂一地。梭麾下死士雖悍勇，卻架不住博爾濟早有部署，再加上多位長老的部族親兵助陣，漸漸落下風。林忠混在博爾濟的親衛之中，手凌厲，專挑死士首領下手，不過片刻，便斬殺三名死士頭目，徹底打了死士陣腳。

大可汗見大勢己去，慌了神，想要轉逃離金帳，博爾濟眼疾手快，縱躍起，一把揪住他的狼紋大氅，長劍首指他的咽，眼中滿是失與決絕：“兄長大汗，你被野心蒙蔽雙眼，棄萬千牧民於不顧，今日，我只能為然，清理門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