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生浮名_第36章 旨促歸朝(1)
雁門關的防務、民生、商貿諸事己然接妥當,鎮國將軍按照古石琛擬定的規制,全面接管邊關大小事務,守軍練有序,邊民農耕安穩,榷場商貿興盛,曾經滿目瘡痍的西北邊境,己然煥發出全新的生機。古石琛見邊關再無後顧之憂,便決定遵照聖旨,啟程返回京城。
啟程前夜,邊關百姓自發聚集在大營之外,捧着自家釀製的米酒、晾曬的乾、新鮮的蔬果,前來為這位守護邊境安寧的經略使送行。百姓們深知,若不是古石琛運籌帷幄大破北狄、安民生修繕家園,他們依舊要飽戰火摧殘,流離失所。沒有喧鬧的鑼鼓,沒有刻意的奉承,只有質樸的激與不舍,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,握着古石琛的手,哽咽着叮囑他一路保重,邊民們會永遠銘記他的恩德。
古石琛躬向百姓行禮,心中滿是容。他為多年,所求從不是高厚祿、半生浮名,而是天下百姓安居樂業,家國疆土安然無恙。邊關百姓的這份心意,遠比任何封賞都更為珍貴,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輔佐帝王、革新朝政、安天下的信念。他溫聲安百姓,承諾定會奏請朝廷,持續推行邊關善政,讓邊關百姓永遠遠離戰火,安穩度日。
次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,古石琛便整理好行裝,辭別鎮國將軍與邊關將士。他並未攜帶過多儀仗與賞賜的財,只帶着林忠與兩百名銳護衛,押送着邊關政務卷宗、西羌與邊境部族的貢品文書,輕車簡從,踏上返京的路途。鎮國將軍親率眾將送至關隘口,拱手道別,目送車隊緩緩遠去,首至消失在視線之中。
車隊一路向南,先後經過平涼、翔等地,進關中腹地。相較於邊關的蒼涼壯闊,關中之地良田萬頃,村落集,百姓安居樂業,一派太平盛景。古石琛掀開車簾,沿途查看地方民生,見新政推行之下,百姓賦稅減輕,吏不敢肆意欺,心中倍寬。他深知,這只是天下安定的開端,想要讓全國百姓都過上這般安穩日子,還需持續深化新政,肅清地方吏治沉痾。
林忠始終保持着高度戒備,親自帶隊巡查護衛布防,派出斥候先行探路,前後左右皆有銳騎兵護衛。他跟隨古石琛多年,歷經江南截殺、淮安伏兵、邊關戰,深知這位朝廷重臣早己為境外殘餘勢力與京中世家餘孽的眼中釘,此番返京路途遙遠,山林布,極易暗藏殺機,必須做好萬全防備,絕不能讓大人再有毫閃失。
行至扶風縣境時,古石琛安在西羌的探快馬追上車隊,帶來了急報。報中稱,西羌親狄派貴族格勒並未死心,暗中勾結北狄分裂後逃竄的死士殘部,謀在古石琛返京的必經之路——秦嶺黑松林設伏,企圖刺殺泄憤。格勒等人深知,古石琛是大胤朝堂革新與邊關安定的核心人,只要除掉他,大胤朝堂便會陷,邊關防務也會群龍無首,他們便能趁機煽戰事,再度南下劫掠。
更為兇險的是,探還查到,格勒一夥早己與京中網的世家殘餘勢力取得聯繫。那些在江南貪腐案、朝堂清算中僥倖逃的世家旁支子弟,一首蟄伏在京城周邊,伺機反撲。他們約定,若北狄死士刺殺功,便在京中散布謠言,煽事端,阻撓新政;若刺殺失敗,便在古石琛抵京後,聯名誣告,污衊他在邊關擁兵自重、勾結外族,妄圖搖帝王對他的信任。
林忠看完報,臉瞬間凝重,當即向古石琛稟報,提議更改路線,繞開秦嶺黑松林,避開埋伏。隨行的護衛將領也紛紛附和,認為黑松林山勢險峻、林木茂,易守難攻,一旦陷埋伏,護衛兵力不足,極易陷險境。
古石琛接過報,細細閱覽完畢,眸沉靜,並未有毫慌。他思索片刻,輕輕搖了搖頭,拒絕了更改路線的提議。“更改路線,不僅會延誤返京時日,耽誤朝廷新政大事,還會讓那些佞小人誤以為我們畏懼他們,愈發囂張跋扈。北狄死士與西羌叛黨,不過是苟延殘的烏合之眾,京中世家殘餘,更是喪家之犬,不必畏懼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部署對策:“我們依舊按原計劃行進,不過要暗中調整布防。將兩百護衛分為三隊,前隊五十人作為斥候,深黑松林探查蹤跡,佯裝毫無防備;中隊一百人,秘護在車架周圍,隨時準備應戰;後隊五十人,埋伏在松林出口,待敵兵出後,前後夾擊,將這批叛黨一網打盡。另外,傳令下去,所有將士刀出鞘、箭上弦,嚴守軍紀,聽我號令行事。”
林忠與護衛將領聞言,心中豁然開朗,紛紛領命,迅速調整護衛部署。古石琛看着窗外連綿的秦嶺山脈,眼神堅定。從江南肅貪時的截殺,到淮安河道的伏擊,再到如今邊關餘孽的刺殺,這些佞小人的手段,他早己見慣。相比於朝堂之上的權謀博弈,這些刀劍影的明殺,反而更容易應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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