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胎穿科舉成狀元_第107章 會試第三場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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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,他就醒了。號舍里的寒氣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。他活了一下僵的手指,從考籃里拿出饅頭,掰了一塊,慢慢地嚼着。不敢喝水,只抿了一口,潤潤嚨。

吃完,他寫最後一道律法修訂策問。這道題最難,他對律法了解不多。他想了很久,額頭上冒出了汗珠。但他想起季先生的話——“不會的題,先放一放,做後面的。做完再回來想。”可是這是最後一道了,沒有後面的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從最基礎的開始寫:律法的作用,定分止爭,懲惡揚善;本朝律法的特點,以儒家的禮教為指導;修訂律法的原則,既要維護綱常倫理,又要適應時代變化。寫完之後,他自己覺得容有些空泛,但實在想不出更好的了,只能這樣。

寫下最後一個字,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筆,長長舒出一口氣,五道時務策問,盡數作答完畢。他毫不敢鬆懈,從頭到尾逐字逐句仔細核查,通篇無錯別字,無犯忌諱之語,卷面也保持整潔,這才將試卷收好,穩穩在硯台之下。

午時,他吃了一個饅頭,喝了一小口水。下午沒有新題目要寫了,但他不能離開號舍。他坐着,等着,熬着。瓦盆里的味道越來越重,艾草己經用完了。他把布塞得更,盡量用呼吸。

午後時分,旁邊號舍有考生終究撐不住,擅自出舍如廁。孫寶柱未曾抬頭,卻聽見號軍登記號牌、加蓋黑印的聲響,接着,便是那考生抑的哀嚎,試卷被污,此番科考,徹底付諸東流。孫寶柱心頭一,愈發謹小慎微,牢牢控制着的每一慾念,半步不離案前。

傍晚,太落山了。他點上了蠟燭,但沒有什麼可寫的了。他把試卷又檢查了一遍,確認無誤,然後靜靜地坐着。號舍里只有他一個人,還有瓦盆里的味道,還有牆上跳的燭影。

這一夜,依舊是無盡的煎熬。寒冷、腥臭、板、困頓,百般折磨織。他蜷在薄被褥里,閉着雙眼,默默數着自己的心跳,一、二、三、西……數到混沌便重新來過,遠的更鼓聲,一遍遍敲打着寂靜的黑夜。他早己分不清自己是睡是醒,只盼着天早日破曉。

第三天,三月十九。

天終於亮了,和煦的從號舍隙里進來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他只覺得雙手僵麻木,彷彿不聽自己使喚,費了好大力氣,才慢慢活開來。他從考籃里拿出最後一塊饅頭,掰下極小的一塊,放進裡,饅頭得如同石塊,他嚼了許久,才勉強咽下。

他把試卷從硯台下面拿出來,又檢查了一遍。沒有錯別字,沒有犯忌諱,卷面整潔。他把試卷放好,然後坐着,等收卷。

時間過得很慢。每一刻鐘都像一個時辰。他盯着號舍外面的天空,看着雲從東邊飄到西邊。肚子又開始咕嚕了,他咬着牙,一。不能出去,死也不能出去。這是最後一場了,如果這時候出去蓋了黑印,前兩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。

終於,午時到了。

西

滿

便

滿滿滿

便